看仆人吃得那么香,我有些不太忍心打断他,于是,在接下来的时间里,这个仆人因为吃了这个肉,差一点就拉得虚脱了去。
“主人,这肉是有毒吗?都已经烧烤成这样了,为什么还有这么大的破坏力?”
“我会不会死在这里?我还不太想死,我这么努力,这么拼命的做事情,不就是为了让日子好过一些嘛。”
……
仆人还是个碎嘴皮子的,一直都在念叨着,想来,是真的不想就这么死在这个荒山野岭之中。
更不想成为被我拿来当炮灰的工具人。
我对于他的哭诉,一点表情也没有。
对方无辜吗?
我难道不无辜?
如果不是我还有一点点手段,现在的我,早就被这些人断绝五感,死得不能再死了。
这都是命,他选择踏上了那条贼船的时候,就已经意味着他将自已的性命置于绝境。
死,是迟早的事情,至于怎么死,那就另外一回事。
我没有继续逃亡,就在一旁等着,看这个家伙还有没有救,如果没救了的话,那也只能静静地等着他死。
只是这样一来,我就没有了可以帮我看路的眼睛。
一个瞎子,在这无人的荒山野岭里面,想要活着,无异于是在痴人说梦。
我并不抱有多大的幻想,只默默地选择,接受这种可能。
仆人刚开始的时候,还能和我唠几句,大多的时候,都是对生活的不公,对世事无常的谩骂。
我被其吵得脑仁疼,对他道:“横竖都是要死的,你能不能快些死,让我耳朵清静一下。”
我的话太过冷酷了,仆人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,当时就嗷嗷叫的哭了起来。
“主人,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,为什么,为什么啊……”
“求求你,我都快要死了,你就不能说几句好听的话,给我送别一下吗?”
仆人的抱怨声太大,哭得太响,我不得不违心的对其安抚了一句。
“我曾经也吃过那个黄皮子的肉,我还活着,我想,你也应该死不了,只是遭受一点小罪而已,有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“呃……”仆人原本还哭得很伤心的,听到我的话后,人就愣在那里,小心翼翼的又确认了一遍。
“主人,你说的是真的?你真的吃过,然后什么事也没有?”
“我人现在还活蹦乱跳的,没有死,还需要我举个例子吗?”
“哦哦哦……不需要,嘿嘿……看来只是虚惊一场啊!”
仆人得知自已死不掉后,心情总算是放松了一些。
当然,那后遗症还是挺猛烈的,谁让他贪嘴,吃得太多。
如此一来,就在这个山洞里面又待了两天。
这两天,倒是平安无事,什么问题都没有。
除了那个被我定住的仆人,其尸体已经开始发臭长虫了,别的什么问题也没有。
我被这个家伙的臭味给熏得受不了,只能将其撵到外面的树林里面去。
然后外面的野物还挺多,只两天的时间而已,再见到他时,用拉稀的仆人的话来说,这家伙身上的肉已经高度腐烂,长满了蛆虫。
我现在带着这么一个恶臭之物行走,别坏人没有防御到,自已人先被臭死了。
此时的仆人拉稀状态已经好了很多,虽然肚子还疼,人也没有什么精神,但是已经恢复了五六分,勉强算是保住了一条小命。
“主人,好歹也是我的同伴,还请你让我把他埋了,入土为安吧!”
仆人的请求,被我毫不犹豫的拒绝了,“不行!”
他听得我这般说后,心情是有些糟糕的。
但又不能反驳,只能难受的在那里憋着。
我叹息一声,把那个死尸撵到一个悬崖口处,对仆人道。
“这里不能有他留下的痕迹,不然的话,我会有危险,对不住了。”
说完,我毫不犹豫的对死尸进行操控,让其从上面一跃而下。
至于会摔成什么样子,我已经不敢去细想了,但是,人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,想来是不会再留着全尸了吧。
仆人没法骗我,这个悬崖真的很高很高。高得离谱,也高到家了,那死尸掉下去后,久久都听不到落地的声音。
照这个高度,其就算落在半腰上后果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。
待在这个所谓的悬崖边时,不知怎的,脑子里面竟然浮现出很多细碎的画面来。
在这些面面里,其中的一个画面,描述的就是如同这个万丈悬崖的地方。
而我则掉入悬崖下,久久也不能触地。
没有想到,这般可怕的恶梦,竟然还能想起来。
我瞬间汗流浃背,整个人热得差点站立不住。
仆人下意识的扶了我一下。
结果,我的身上,就像是长了刺一般,让其被扎了一下狠的。
他咬着被扎疼的手指头,一边嘟囔起来。
“主人,你身上是带了什么东西啊,漏电了还是咋说,真挺吓人的。”
我看他不像是在演戏,因为其手指头拿出来的时候,还能清晰的看到,上面有一些被刺破的血痕。
这意味着,他不能再和我有任何身体接触,我无法再坐享其成的,让他继续将我背负在身后前进。
不得不说,这真的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。
我不喜欢悬崖边,于是赶紧对其道:“我不能再待到这里,你且寻一根棍子来,牵引我离开这里。”
仆人听到这个,哪里不答应的道理。
这一路上,都是把我背着走,说话话,还是挺累的。
而且,比较槽耐的一点是,就算自已已经快要累歇菜了,还不能说拒绝的话。
所以,这一路行来,内心里面的抱怨多得很,三五不时的就要吐槽一翻。
我对于仆人的表现,心知肚明,他身上的奴仆符,效力并不是太好,随着时间的推移,估计其就然彻底摆脱控制,恢复自由身。
这么危险的人,想要继续留在身边,是已经不太可能的事情了。
最多再留个三五日,我就得想办法把仆人给支开。
要么遣送回日光城,要么不是如他的同伴一般,让其从悬崖边上跳下去。
而无论是哪一种,对于我的煎熬可想而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