遇上一个倔丫头,我能怎么办?
心疼没有用,为了救人,此时还得拼命的赶路,也就吃东西的时候,才能稍微休息一下。
入夜后,也不能睡太长,很多时候,还得摸黑赶路。
还好搜刮来的伤药比较好用,没几天,就已经将我身上的那些外伤愈合得七七八八。
至于在韩医生那里受到的伤,那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全部解决完的。
虽然现在耳力和视力都已经恢复如常,但身体底子总归是伤得很严重,翻山越岭是个体力活,我时常会有疲惫之感,走上一两个小时,就需要停下来休息半个小时。
当然,小花再厉害,也只是一个五岁的小丫头,体力比我这个病人还不如,一两个小时走下来,也是累得要死不活的样子。
如此一来,我二人的步调倒也出奇的一致。
这一天的夜晚,我们经历了重重困难后,终于走赶到了住所。
原本的小棚屋,早已经被人为摧毁,现场留下了很多杂乱的东西。
小花看着这一幕,眼泪立时就下来了。
“他们把人带到哪里去了?呜呜?他们不会被杀掉吧?”
小花见识过这些人残杀小鹿的画面,所以,根本不敢想象这血腥的一幕。
我很是肯定的安慰她:“放心吧,这些坏人抓人,只是为了逼我出来而已。没有见到我之前,是绝对不会乱杀人的。”
说到这里,很是懊恼的道:“都怪我,连累他们经历此劫难。”
“大大,你不要说这个了,我们现在怎么办?上哪里去救人?”
小花很着急,主要是心急那几个弟弟妹妹。
他们什么都不懂,万一……
就在我准备教她占卜之术时,突然,耳朵里面传来了有浅很浅的哭泣声。
在这样的夜晚里,这声音有些惊悚。
我拉着小花,让她凝神细听。
结果,她听了很久后,什么也没有听到,不由得催促起来。
“大大,快别管这个了,告诉我,我要怎么样才能救回他们。”
她对外面的世界一点也不熟悉,所以只能求救似的看着我。
我没有时间回应她,还在努力的感应着这个哭声。
这个声音很微弱,还断断续续的,精神力不集中的话,还真不一定能听出来。
也算是因祸得福吧,自打耳朵聋了后,这眼睛的视力不但变好了,就连听力也提升了一大节。
就是能听到常人听不到的声音,变得很是敏感吧。
这咱遇上事的时候,固然很好用,但寻常时候就会显得很刺耳。
一点点虫鸣鸟叫声,在耳朵里都被放大了几个声贝的感觉,会让人很不舒服。
还好,最近都比较累,基本上是倒下后就会秒睡。
别说是一点点山野里的虫子叫声,就算是在我的耳朵边放鞭炮,我都能做到毫无波澜的睡过去。
如此一来,很快就把哭泣的声源给找到,带着小花急急冲了过去。
足足找了一刻钟,这才在一个小山坡下面,见到了令我惊喜的一幕。
三个小小的孩子,挤作一团的缩在一块大石头下面,哭泣的声音来自于最小的一个女孩儿,另外两个也没睡着,而是一直在默默地抹眼泪。
周围除了他们三个孩子外,并没有任何人存在。
小花第一眼看到他们,也顾不上有没有问题,直接就第一时间冲了上去。
“阿木木,小林,小云,真的是你们吗?太好了,我可找到你们了。”
小花的突然出现,把三个孩子惊得跳了起来,待发现是自已人后,四小个抱在一起,瞬间嗷嗷大哭起来。
我看到这里,难受得一批,不断的安抚他们。
“没事了,没事了,有我在,我会把人救回来的。”
我把几个孩子都搂在怀里,一时间心情复杂得无以言表。
几个人悲嚎了好一会儿后,这才安静下来,而我也终于有机会,和他们打听事情的经过。
原来,在小花逃跑后,那些人非但没觉得有啥问题,还把这三个小孩子也一并丢弃了。
他们只会哭哭啼啼的,还不会太听话,没法勾通的那种,打也不好打,毕竟太小了,指不定一脚下去,就直接踹死。
像这样的人,带在身边碍事,还不如撇下松快。
三个孩子得了自由后,在陌生的荒野里走了好多天,饿了就靠着吃野菜,这才好不容易走回来的。
眼下离着小棚屋还有这么点距离了,但是他们看不清地形,所以就睡在这里。
只是小云这个小女孩老想着爸爸妈妈,做梦都在哭,其余两个小男孩也被吵醒,陪着一起掉泪。
没有想到,也因此把我给招了来,不然的话,我如果带着小花追逐着那些人而去,说不定还会和他们错开。
几个孩子一直都没有主心骨,惶惶不可终日,见到我这个大人后,自然是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到我的身上。
“韩川大大,你可一定要把他们救回来啊,呜呜……那些坏人好凶啊,我爸爸都被他们打伤了。”
“我妈妈也受伤了,他们真的太可怕了,一定会杀了我们的爸爸妈妈的。”
“你可千万一定要救出他们啊!”
我哪里能拒绝这些可怜的孩子。
这一切,本来就是我造的孽。
“孩子们,都不要哭,越是这个时候,就越是要坚强。你们要学会照顾好自已。”
“走吧,我先送你们回家,咱们先安顿下来,有什么事情,明天再说。”
我原本是打算把人带回我的石头屋的。
结果小花告诉我,石头屋现在太臭了,住不了人,让我不要白费功夫了。
在我的追问之下,我这才知道,在我离开这里后,都发生了一些什么事。
摸了摸小花的小脑袋,这丫的越是在紧要关头,就越是有急智,勇敢大方还能想办法救人。
说实话,我有的时候总在想,小花这么优秀,幸好年幼,给了她最好的保护色。
不然的话,指不定就被这些人给捉了去。
她不能再暴露在人前了,实在是太过危险。
我把其中的一个小棚屋收拾出来,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。
所有人挤在一起,勉强度过了难忘的夜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