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早上,大多数人顶着个黑眼圈出现在一间教室里面。
大家伙都是熬夜赶制的皮革作品,一个二个虽然困倦,不过,好在准备的东西都挺满意 ,一个二个就等着先生来品鉴。
这考核的先生是个女先生,正好是那个让我请她吃九节莲的女先生,也是所有先生里面,唯一的一个女先生。
其人看着虽然带了年纪,但是保养得宜,看来起风韵犹存,想必年轻的时候,定然也是漂亮的一个女人。
但,绝对不能因为她是个柔弱的女人,就觉得她好拿捏,相反,这个女人十分的不好惹,搞不好的话,会让人体验到什么叫生不如死。
就比如此刻,第一个喜滋滋把作品拎上去的人,就体验到了什么叫骂得狐臭。
从创意,到手工,这人白瞎了一张好的狐狸皮,然后被女先生记了零分。
而后轮到第二个时,已经不敢再笑出声,而是小心翼翼的把东西捧上。
结果也是一通狂风暴雨的洗礼,骂了足足两分钟后,这才给了他可怜的一分。
接下来是陆陆续续的检查,少则一两分,多则三五分,也是有好几个比较有灵性的同窗,得到了女先生的肯定。
但也只是肯定,而不是表扬,在她看来,这些东西虽然看起来时尚气息浓郁,但是真正能流入市场,得到买家欢迎的,可能也就是一个叫胡亦飞的女同窗做的一套皮毛手饰。
最后,终于轮到我的时候,我拿出来的,是一个玄龟包,灵感就来源于那个祠堂的镇宅神兽。
这玄龟看起来只有手巴掌大,是用来存放小零件的,其开口处在屁股后面,对于整体形象不咋受到影响。
“你为什么想到要做这个?你可知,玄龟在蒙院是禁忌。”
女先生的话把我说蒙了,我哪里知道这么多,不由得有些急切的把额头上的布袋子扯下来,指着眉间的印迹道,
“既然是禁忌,为何还要让我顶着这个招摇过市?”
女先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图案,但是吓得嘴巴都张圆了。
“我的天,这是……白院长给你印的?”
我还没有回答,底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窗就已经嚷嚷起来,
“当然是院子印的,他可都的太好运啦,哇哈哈……”
“先生,你一定不知道吧,他现在叫李王8哦!整个蒙院独一无二的……”
众人嘲笑的声音在教室里面回荡着,在女先生的面前,我不好发作,手指握拳兀自忍耐了下来。
我发誓,等女先生离开后,定然要好好的问候一下那几个笑得最大声的,我要让他们把李王8这三个字,从记忆里面完全抹除去。
女先生手里的戒尺突然重重的拍打在桌子上,震得尘灰满天飞。
“玄龟在蒙院是神兽图腾,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,你们这些人竟然胆敢嘲笑,罚你们都去十八楼三楼忏悔24小时。”
女先生的话音才刚一落,就有一群汉子冲进教室,把这20个同窗强行拽走。
现场哭声、求饶声、喝斥声……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,组合成了最为美妙的音符。
原本想打人的,现在倒是咽下了这口气,先暂时收着吧,等下次再犯的话,定然不会再轻饶。
我心里美了,面上则对女先生抱以十二万分的感谢。
女先生大手一挥,对我道,
“你这玄龟虽然做得惟妙惟肖,却是没有什么市场,属于只能供奉不能流通的商品,虽然如此,还是得给你一个特级品定,不能让玄龟受到怠慢。”
听这话里的意思,哪怕我做得像一坨狗屎,只要是玄龟,女先生看在这个神兽的份上,也会给我打上特级的标签。
这真的是意外之喜,一下子就能拿到8个学分,省了我多少苦读。
我现在对于这个成包能不能卖钱,是一点也不关心,不过,还是挺好奇,她是怎么进行评判的。
我这人从来不藏着掖着,有话就问,不无理取闹,所以女先生倒也不瞒着我。
“你们的这些东西,都会被拿出去进行售卖,所卖到的钱都将返回到你们的手上。”
“至于你做的这个包,如果被蒙院上几届的学子看到的话,十有八九都会买,而且售价会很高,啧啧……你这也算是钻了一个小空子吧!”
“咳咳……”
我有些不太好意思起来,不过,看在她对我知无不言,言语里还有些许难查的敬意份上,我继而兴致勃勃的问她,
“先生,不知那十八楼的第三楼有什么危险?”
“哦,那个啊,你要不要去试试看,试试就能知道结果,比我干巴巴的讲有说服力。”
看着女先生那阴恻恻的目光,我适时的闭上了嘴巴,还是见好就收吧,不然和那20个同窗一个下场,多冤啊!
从她这里得不到答案,下了课后,我急火火跑去找我老师雷霸天。
这家伙是专门负责上历史谋略课的,此时正伏案写着一本书,据说是他这一生的研究结果,打算写出来让人继承,不出意外的话,那人应该就是我了。
我这人其实并没有玩谋略的想法,这种事情太劳心了,还不如去采石头来得轻松。
所以,对于这个老师,我大概要辜负了。
见到我急火火的赶来,他十分不爽的道,
“没事别总是往我这里跑,做你自已的事情去。”
“老师,我有问题要问你,问完我就滚!”
我早已经摸清他的性格脾气,在其还没有来得及拒绝之前,率先把问题丢了出去。
雷霸天一听是女先生在惩罚人,顿时哭笑不得,
“那一群娃娃真是活该倒霉,这蒙院里面,别看那玩皮草的是个女人,性子软和就敢在她的面前犯事,实际上,我就是落在这个家伙的手上,也同样要出事儿。”
女先生在蒙院,那是一个特殊的存在,是掌管十八楼存在的楼主,她主管蒙院的清规戒律。
那20个学子在哪里嘲笑我都没有事,但是在女先生面前这般做,就是一种红果果的挑衅 行为,他们不去受罚,那才叫怪事。
别说学子,就是他们这些个先生,除了老院长白羽外,全都在女先生的管辖之下,冒犯她的后果,可想而知有多严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