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清八早的,在浓雾里行走,说句实话,有些寸步难行。
因为对地形不是太熟悉,我把车子开得很慢很慢,一直开到尽头时,发现一条小河拦在了面前。
而在河的对面,已经没有了大路,这意味着车子过不去,接下来的路我们得自已走。
此时,我的手里面放着一张地图,这是我们之前住宿的那个小镇里面请人绘制的,那里有好些人曾在年轻的时候闯荡过山城,倒也记忆犹新。
而让我比较欣慰的是,这个地方因为太过落后,几十年如一日的,都没有怎么发展过经济,所以,还是如从前那般,并无二致。
我主要看的是那个坟山所在的位置,等到穿过这条小河,再往一条小路里面走上个把小时,据说就能见到我们想要见到的。
此时有两个很大的问题摆在面前,第一个,这个车子停放在这里,会不会被人偷砸抢等。
第二个则是装备这些,带多少合适。
三个人的口粮,说啥也要坚持十天半个月,这么多东西二三十斤是有的,再加上一些生活用品,防身用品等,加起来没有五十斤下不来。
我作为男人,背这么多倒也不含糊,两个女人都已经减半了,还在那里哼哼唧唧的叫着好重。
我又不忍心看她们太辛苦,不得已又捡了一些在自已的身上背起来。
如此一来,我那个旅行包大得离谱,简直就像背了一个人在背后一样。
二女一脸歉意的看着我,破天荒的对我说着“辛苦了”、“你受累了”之类的云云。
我从小干习惯了这样的力气活,对此是没有什么意见的,当时就把这个洗车开到河滩上的一个矮坡下,扯了很多树枝和草叶子搭在上面,借此隐藏车子。
然后领着二女过活。
这河水有些冷凉刺骨,恰好凤倾来女人的月事儿,不能碰凉水,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我。
我叹息一声,感觉自已带了她们二人上路,不是找的帮手,而是找的两个大爷。
都这样了,我还能怎么办,只能一个一个的背过去,又把行李什么的提着,来回倒了好几遍,这才全部过了河。
我有此累的坐在岸边的一块石头上,静静地看着这川流不息的河流。
说实话,如果不是有事情的话,我能坐在这里一整天,都不带挪屁股的。
这河水日夜奔流不停息,能把人的很多忧愁也都一并带走,坐在那里,人容易忘乎所以,不知今夕是何年。
正在我发愣的当下,突然,严飞雪冒出来一句尖叫声,差点把我给吓得滚进河里面去。
这两个娘们儿,好好的坐着也能闹出来幺蛾子,我也是服气了。
“又怎么了?你们两个就不能让我好好的安静一会儿,真是的……”
我骂骂咧咧的跳上岸边,然后,就见到一只小小的黄皮子,还是一只毛色发白的黄皮子,和我从前在陈家村见到的那些大是不同,应该称呼它为白皮子才对。
此时,这个白皮子正在吃一根火腿肠,而那是我们的口粮,就这般白白的被这个小家伙给糟蹋了。
我当时提起鞋子就扇了过去,
“好你个苟东西,昨晚吓得劳资要死,今儿来还敢来抢吃的,别让我逮着你,不然非得扒了你的皮,抽了你的筋,最后再拿去炼油……”
我嘴巴子里面骂得十分凶猛,手底下扇打的动作也很是配合的凶性十足。
这可把那个白皮子吓了一大跳,当时就把嘴巴里面的火腿肠吐了出来,急急后腿几步躲过攻击。
这小东西动作极其灵敏,真的打起来我还未必能找到它的身上。
只是,它似乎并不会攻击人,柔柔弱弱的缩成一团,看起来还有几分可怜。
我警告性的对其道,“快滚吧,再敢出现在我们面前,必然不会放过你。”
谁又能真的和一个小畜牲过不去,只愿它以后别尝到了甜头,随时就来我这里打秋风。
地主家也没有多余的余粮,我可不想天天防贼。
小东西一步三回头的跑了,看起来对那火腿肠恋恋不忘。
二女松了一口气的同时,又忍不住怼了我几句,
“你那么凶干嘛,看把那小狗狗吓得……”
“它那么小,又没有咬我们,你就不能宽容点!”
“你这人,对小动物一定都不友好,太凶了些!”
我特么的……
“那是黄鼠狼,不是什么小狗狗,你们那是啥眼神!”
二女异口同声的道,
“它那么可爱,你以后见到了,不许再凶它了啊!”
好嘛,搞半天我是那个坏人了,我明明是在保护她们啊,真的是……
十分憋屈的站在那里,愣是没有搞懂自已错在了哪里。
搞不懂的事情,那就放到一旁冷处理,反正,和她们两个朝夕相处的这些日子,我算是看明白了一个道理,千万别和女人讲道理,那是一种自取其辱的过程。
你和她们认真的时候,她们在和你胡搅蛮缠。
你不认真的时候,她们又觉得你态度有问题,总而言之,真理掌握在她们的嘴皮子上,男人若是不想被气死的话,还是要学会退一步,海阔天空嘛。
三人紧赶慢赶的冲着山上行去。
据说,这个半山腰处,就是历来山村人的埋骨之处,很多克死在这里的异乡人,也同样 被他们收尸葬于此地。
从这里来看的话,这些山城人并不似外间传闻的那般凶狠粗暴,反而只是多了几分质朴罢了。
两女的前行速度,严重拖延了速度,我很怀疑这第二个任务是完不成的了,到时候,我大不了就在蒙院的外院里面,继续苦读就好。
一想到这里,就只有不断的摇头叹气,怎么会摊上这样的猪队友。
走到山脚下的时候,二女说啥也不愿意再继续走了,她们的脚很酸痛,然后整个人疲累不堪,只想摊在那里摆烂,一步也不想走。
见我很是不高兴的样子,严飞雪不得不把自已的领口拉下来,露出小巧圆润的肩头。
这可不是在瑟诱,而是让我看上面被背包勒出来的红痕。
两个娘们细皮嫩肉的,哪里吃得这般苦,这才二十斤不到的物资,竟然比我这个扛了将近百斤的人,受到的伤害还要大,这个找谁说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