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眠就是这样,越是努力越是无用,非但脑子很清醒,甚至开始浮现出那张诡异的照片。
在那照片里面,我似乎捕捉到了一个鬼影子,对方那个时候,嘴巴大张,惊恐万状的样子,好似我们才是鬼。
我怀疑在相片定格的时候,他也一并被摄入到相片里。
旧时,照相机才刚出现时,就有一种说法,说这玩意儿会摄魂。
今人,很多都觉得很荒谬,甚至觉得这是个愚昧无知的表现。
没有人因为照个相,就魂飞魄散的。
我以为,那是因为照到的对象是人,而从来没有人胡乱抓拍的,照到过鬼。
这种概率实在是太低了,没有想到,会被我遇见。
在二女睡沉了后,我悄摸摸的把手机拿出来,准备看看那个鬼相片。
对方依然还是惊恐状的定格在那里,双手做爪握状态,正要对二女下狠手的样子。
而二女的身上,竟然黑气弥漫,好似快要死了一样。
这特么太吓人了,是个人都无法相信会有这么可怕的事情发生。
我犹豫了一下,并没有删除这个照片,也许,拿回去给玄清看看也不错,听听这老家伙,是怎么解释的,也能长点见识。
闲着无聊,又连续拍了好些,再不见如此奇异之相,保存上传到邮箱后,为了节约用电,只能无奈的把手机揣了回去。
这玩意儿续航时间只有5天,这荒山野岭的可没有地方能充电。
躺在地上翻来覆去的,折腾了一个小时后,我放弃这无谓的挣扎了,睡不着就是睡不着,索性爬起来找点事情干。
我取出来小匕首,再捡了一根细细的树枝,留了尺余长,开始放火上烘烤起来,这玩意儿水太多不好使,需要定型,这才能打磨。
太复杂的图案也做不来,就是天马行空的胡乱雕刻,打发一下时间。
这小匕首并不趁手,相反还有些锋利,一不小心,就把食指割开了一道口子。
鲜血瞬间就流淌出来很多,急得我把匕首和那根枝条一并丢在地上,急急去止血。
而也就是这个时候,原本一成不变的浓雾,就好似煮开了的开水,开始滚涌翻腾起来。
只是我一心在伤口上,并没有察觉到这个动静。只恍惚间感觉周围的气温陡降,人也有种冻得发抖的迹象。
第一个受不了的就是两个女同窗,原本各睡各的,此时也不由得挨挤在一起,互相取个暖。
我忍着手痛,准备去翻一下包里的一件厚衣裳,结果也就是这一晃眼的功夫,眼前一黑,有什么东西飞了过去。
仔细一看,又什么也没有看出来,这和昨晚的白皮子不同,这玩意儿应该是真的鬼怪。
原本拿衣服的,转而拿出我花了钱买的那一堆道器。
这些玩意儿也说不上粗糙烂制,好歹能唬人,希望能把这些阴邪生物也给唬住。
我把这些东西检查了一遍,发现也就只有一个慑魂铃最吸引人,这东西玄清用过几次,十分的神奇。
最最最主要的是,这个铃铛不是歪货,是货真价实,过去道人的固定装备,属于有些年代的物品,有一定的灵性。
我是这么认为的,所以,想也不想的把铃铛拿到手里,轻轻晃了一下。
铃声清脆悦耳,在这样的夜晚特别的炸裂。
二女自然也就被吵醒了,一脸愤怒的瞪着我,
“你有病吧,大晚上摇什么铃……啊啊啊……鬼啊!!!”
二人原本还想喝斥几句的,结果,看到那虚空中冒出来的鬼影时,惊得大声叫嚷起来。
那严飞雪更是不争气的当场晕了过去。
我赶紧又晃了晃铃铛,叮铃铃的声音震憾人心,那些个阴邪之物只敢在不远处围着,却不敢上前骚扰。
凤倾大气也不敢出一下,死死地抱着严飞雪,似乎这样就能保命性命。
等过了好一会儿,并不见什么危险降临,这才颤颤微微的对我道,
“你从哪里招来这些可恶的鬼怪,赶紧送他们离开啊!”
我正要反驳不是我招来的,然后看了看自已手指上已经凝固的血迹,突然明悟了什么,这鬼东西,还真的很有可能是我招来的。
谁能想到,一点点血,会有这么强大的作用。
这个铃铛落在我手里,也只有驱远的作用,每当看到这些鬼东西冒死冲上来,我就摇一下,又惊退回去。
如此反复的操作,纵然心烦,没有别的办法之前,也只能极力忍耐着。
凤倾看没有什么危险后,胆子也慢慢地大了起来,对我道,
“我和你轮着摇吧,你也歇一下。”
我自然是求之不得了,这种事情枯燥又乏味,做得多了真的很令人抑郁,正好我还能抽出空来,想想怎么对付这些鬼东西。
这坟山儿的这玩意儿冒似挺多,总不能天天晚上都不睡觉,就在这里摇铃吧。
看了看这些个道器,还有一叠挺厚实的符纸,上面画的什么符都有,什么驱鬼的,辟邪的……关键是这里空旷得很,这个符纸又能贴哪里?
难不成贴地上?
我尝试着跑到没有阴邪之物的地方,然后开始摆符纸,这玩意儿十分轻飘,风一吹就能跑,最后是找了几块小石头给它定在那里。
也就摆了三张吧,没敢多浪费,万一是个表面光,没有什么实用,最不济还能拿来擦屁股。
这荒山野岭的,我可不喜欢用树叶子解决麻烦。
说来也神奇,自从这个符纸贴上后,这个地方的阴邪之物都不敢靠近,选择从别的地方进攻。
我见到这里,自然是换个方向也贴上。
一个方向贴三张,然后发现,我们就在一个圈圈里面,四周群魔乱舞,但是,人很安全的样子。
这个意外实在是令人惊喜,就是凤倾也不同得惊叹出声,
“没有想到,你还是个神棍,多亏了你啊!”
我翻了个白眼,我倒是想成为神棍,这不是被我爷把灵根给封了,压根儿吃不了这碗饭。
也不知道我爷咋想的,好歹也要交待我一些事情,啥也不说的就嗝屁了,把什么都带进棺材里,害得我现在过得这般艰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