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外面有人祭拜的坟堆不同,这里的坟堆显得潦草而又随性。
小小的一个土坑,就把人埋了进去。
好的还有张破草鞋,差劲一些的就直接是就地乱埋。
很多的土堆都埋得比较浅,只在身体上覆盖了薄薄一层土。
经过了时间的洗礼后,这些薄土流失后,就露出里面森森的白骨,时不时能见到各种蛇虫在尸骸上缠绕攀爬,十分可怜又可怖。
二女只是看上一眼,路都快快不会走了,这里简直就是蛇虫的集中营,无数花色的大蛇昂头挺胸,已经察觉到她们的到来,好似随时都能爬出来咬上一口。
说实话,我心里也虚得厉害,这种蛇也不是没遇见过,像这般多的简直是生平仅见。
为了安全起见,我寻了几根打蛇棒,可以边走边敲击地面,只愿能有些震慑作用。
但是,看到这些蛇开始向着我三人的位置爬过来时,内心真的慌的一批。
这还只是在边缘地带,如果见势不妙,还能转身就跑。
假如是走到了中间地带,想想四面八方都被堵住了,那种无路可逃的绝境……
“不要,我不要再走了,呜呜……这里真的好可怕!”
“李乘风,求求你了,放弃吧,咱们没带驱蛇药,走不过去的。”
这些玩意儿就是典型的拦路虎,只要不想办法除掉,必然要葬身在这蛇窟里。
我强做镇定的对二女道,
“没有驱蛇药,但有驱虫符,试试再说。”
如果不行,我也只能选择放弃,比起完成任务,肯定是生命安全更重要。
这几日并没有消耗什么太多的符纸,因为我找到了最有效利用符纸的办法,那就是截住藤条枝丫,把周围圈起来,然后符纸挂上去。
这样一来,一个晚上就只是消耗掉几张符纸,这才让我们摆脱那些亡魂的纠缠,平安走到这里。
眼下如法炮制,我独自踏进这个坟堆中间,在那里圈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地盘,丢了一坨生肉在地上,挂上符纸后就撤离。
主要是看有没有蛇虫爬过去。
事实证明,这个办法亲测有效,那圈子外面一忽儿就聚集了四五十条各样式的蛇虫,但都只是在外围活动,没有一个跨越界限的。
我数了数这样的符纸,大概有几百张吧,每天用个八张,足够我们撑过这个地方的。
就是有些吓人,试想一下,在蛇堆里强行开出一条路来,没有强大的心理素质,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事。
我尚且还能坚持一下,二女早已经吓得花容失色,那符纸圈起来的地方,竟然是一眼也不敢看。
这可真是为难死我了,二人严重的拖累我的步伐,这让我怎么搞?
最好的办法,就是留她二人在这里,大不了给她们搞个圈圈,弄个安全地带,让她们在这里安心等着我。
这有些绝情和自私,实在是做不到为了一已之礼,视二人如无物。
想了想,我对二女道,
“你们先暂时在这里不动,我去探查一下,有什么问题,你们用对讲机呼我,我随时拼命赶回来。”
我尽量在她们的眼皮子底下活动,只要能看到我,不走远,想来她们应该不至于崩溃。
二女也知道不能强求太多,虽然心里还是有各种念想,最终还是同意了这个方案。
为了不让她们被吓死,我把这个圈圈搞大了很多,足足耗费了三倍多的符纸,又守了她们一个钟头,确认万邪不入后,这才安心的离去。
至于我本人,身上挂满了符纸,也是个怕死的,不过是强撑而已。
这些乱坟堆,大多是没有立碑的,而想要找到人,并不需要挨个的刨出来,只需要一个信号接收器。
据说,那个世家家主在临死之前,身上有被人装了定位器。
原本是等着落地后,就对他动手。
这种人,走到哪里都像是一坨肥肉,是个苍蝇都想上前咬上一口。
暗地里面垂涎的人太多,谁也没有想到,会有这般丧心病狂的在飞机上就动手。
这家主落到地面后,因为这个地方林深密集,并没有当场就死亡,在这个定位器上,有显示他的位置。
只是这么多年以来,很多人都来探寻过,却始终无法找到准确的位置,毕竟,不是谁都有资格能弄到那个定位器。
甚至,还有很多人,压根儿就没有听说过这一回事。
据说,有两个地方很邪门,去的人要么死在当场,要么就变成疯子,至今在疯人院里面,还关押着两个受害者。
世人都在猜测这两个比较危险的地方,反而是最有可能藏着那个家主的遗骸,毕竟,能爬到很高位置的人,本身也不是泛泛之辈,懂得一些常人不能懂的手段。
而我,是最近来探寻的人,也不知道这个定位器,如何会落在蒙院之人的手里,眼下是吃着螃蟹,还是直接陨落,谁也不知道,拿命来赌明天而已。
一路走,一路盯着定位器,足足探查了三个小时,很是遗憾的发现,这最下面的一层并没线索。
看了看天色,再看着不远外,缩在一起的两个女同窗,我叹息一声,准备回去。
然而,正当我抬起脚准备往回走时,一道白影在不远处的墓堆后面出没,当时就吓了我一跳。
这玩意儿好似是那只被我撵走的白皮子,以里面对于这种东西很是抵触,想也不想的捡起一块石子就丢了过去。
果然,在石子的惊扰之下,这个白皮子一下子就从藏身之所跑了出来。
这家伙看起来还不想走,跑远了后就停下来,站在那里看着我。
我只要一想到自已被一群黄皮子拖到山洞里面的事,连带着对这个白皮子也是不喜,当时就再次捡起石子砸过去。
“去你麻的吧,给劳资滚远点!”
这玩意儿最终还是被我撵得远远的,至于有没有躲在暗外偷窥,那就不得而知。
回到圈圈所在的地方时,二女连个柴禾都没有捡,冷得瑟瑟发抖,一堆的食物也只吃了两根火腿肠,就眼巴巴的等着我来,我真怀疑我再晚来些时候,二人能把自已冷死饿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