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晚和韩医生从来都是焦不离孟的,我怀疑她们在此之前就已经是很好的世家朋友,然后又在一起工作过,所以,这个感情才会这般的好。
我一直没有和向晚联系过,不是我有什么想法,而是这个女人的背景有些负责,光是那晚上见到的无数黑衣人,就已经把我给吓退了。
她能逃得了一时,逃不了一世,迟早会被家人抓回去结婚的吧。
我沉吟了一会儿,对向晚道,
“向晚,是我,李乘风。”
向晚似乎脑子有些不清醒,过了好一会儿这才大声的叫嚷出来,
“李乘风,竟然是你!你怎么可以打电话的?你不是去了蒙院嘛?我听那个巧姐姐说的唉。”
我把自已的事情简单介绍了一下,然后对其道,
“你……现在还好吗?还住在我那里吗?”
向晚有些生气的道,
“住什么住啊,你那里早就被人查出来了,我又搬家了,现在搬到一个深山老林里面,除了喂鸡喂狗,一个人也见不到,唉……”
“呃……你一个人吗?韩医生,还有巧灵儿,没有和你在一起?”
“嘻嘻……她们当然和我在一起啊,我们可是好姐妹唉。”
其实,她们三个也算是欢喜冤家吧,那个巧灵儿是硬要插一脚进来的,她和韩医生对巧灵儿是真的又爱又恨。
这个女人咋说呢,做事洒脱,不拘一格像个男人一样。
但与此同时,又风情万种,喜欢招惹不同的男人,就是个花蝴蝶而已,这自然让二人有些嫌恶。
但是,巧灵儿的能耐也很大,认识的人多,三教九流的,哪怕是路边执勤的工人,在她的三言两语下,也会帮着她做事情。
那一晚上,被黑衣人追的时候,她都觉得自已快要完蛋了。
最好还是巧灵儿出的手,也不知道怎么和小区里面,那个跆拳道馆的人认识了,一通电话就把人给摇了来,这才化险为夷。
可以说,她们对巧灵儿开始的时候,是避之违恐不及,待得后面习惯了后,也就认可了这么个好姐妹。
此时三人住的地方,说起来也有些话长,短短半年辗转搬离了好几次,最后才选择在这里躲避。
这里没有什么人烟,属于深林里面的一个农家庄园,有几亩薄田,还有一些温顺的小动物,每日里就过着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的生活。
她和韩医生是安安静静的待在这里养生了,巧灵儿不同,她是个离不开男人的,三天两头就往外跑,每次回来就给她们两个带一点物资。
这日子不咸不淡,倒也还能熬。
听完巧灵儿的话,我有些难为情的道,
“我这一次离开蒙院,只有两天的时间,是因为最好的朋友出事了,不得不……”
我把大柱子疯了的事情,还有意林的一些事情,也都告诉了她。
她听得整个人都惊呆了,不可置信的道,
“你说……那个意林附在一个女人的身上,然后害了那个女人,为了消灭意林,你们放了一把火,我的天呐,要不要这么神奇!”
这已经打破了她这个学医之人的认知,只觉得太过魔幻。
“你可以不相信,但是……我朋友真的疯了,所以,你能帮我问问韩医生,能否给我这个朋友看诊。”
我怕她一口拒绝了,随即加上一句,“不看诊也没有关系,知道你们过得平安喜乐,我就很高兴了。”
向晚有些生气的道,
“韩姐姐怎么可能不给医治,你这人……你等着,我这就去把她从床上拖起来。”
向晚放下手机,我能听到房间里面传来的动静,还有韩医生有些抗拒的声音。
言语里很是坚定的表露出,不会帮我看任何病,不和再有任何的接触,她又不是免费的劳动力,别人请她出手,没有上百万免开尊口。
后面二人又嘀嘀咕咕的争执了什么,我已经听不见了,因为,我默默地把手机挂掉了。
我真不该不自量力的去求人,也是那个时候,有求必应,这才觉得韩医生是个很好相处的女人,哪怕是高冷了一点,人还是心软的。
这个时候才惊觉,自已太自以为是,原本以为二人有过肌肤之亲,多少有些不同,也许,那对于韩医生而言,只是为了完成科研项目,所作的牺牲罢了。
我难受的低下头,不停的锤打着脑袋,似乎这样就能让自已清醒一点,不要沉迷那不该有的妄想。
不知道坐了多久,久到屁股都麻了,我这才踉跄着站起来,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般,虚得路都快走不了。
情之一字,害人不浅啊!
快要离开时,眼角余光看到那一块男人掉落下来的阴牌,我随手捡了起来。
这玩意儿应该就是那个男人发狂伤人的原因才是,准备让玄清见识一下。
回到病房的时候,就见到玄清正在哄孩子,而大柱子则睁着两只大眼睛,不哭也不闹,就这般傻乎乎的摊在那里。
哀默不过心死,说的就是他这样的状态吧。
我叹息一声,把孩子接过来,把佛牌递了过去,然后,把昨晚上的事情简单交待了一遍。
玄清看到这个牌子的时候,就好似拿到了烫手山芋,瞬间就掉落在地上,看到他这样的世外高人,也有惊慌的时候,就愈发能证明,这个玩意儿不简单。
“道长……”
“别说了,先处理了再说。”
他举起手撸起宽大的衣袍,取出一张黄纸符,小心翼翼的把这个阴牌捡起来。
又取了好几张的黄纸符,密密实实的包裹住,然后对我道,
“贫道一会儿就回来,你在这里守着吧!”
老家伙风一般的走了,火急火燎的,比咋日见到意林附身的小凤时,还要紧急三分。
我拜托隔壁床的一个大嫂子,去楼下的餐厅里,弄了一点吃的给孩子,也就是一些稀粥,包子馒头这些。
这孩子已经长牙了,能吃大人的食物,倒也没咋让人费心,就是拉屎撒尿什么的,也会主动提示,乖巧得令人心疼。
也就是这个时候,我才发觉,这个孩子还没有名字,一直叫的是宝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