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清死得很突然,留下了一堆的遗言,还有道器,心里面说不出的愁痛,只能打起精神来给其处理后事。
这棺材都已经入殓了一天了,没有想到,这天晚上会出幺蛾子。
随即起身去查看,却是见到有一只黑猫,不知为何突然从那个房梁上跳下来,正好落在那个棺材上。
这黑猫不像是陈家村里人养的,注意到这个事情的人纷纷叫嚷起来,
“不好,哪里来的野猫子,惊扰到道长,要坏菜。”
“快快快,快把黑猫撵走!”
这黑猫儿来得太不是时候,万一把死人惊动了,那是要诈尸的。
我是经历过诈尸的,那个偷我爷盒子的村民,就是诈尸了,差点就咬到人。
还好是玄清及时出现,把这个诈尸的事情给解决了。
只要快快的让那个诈尸的死人快快入土入安,这尸自然也就诈不起来了。
一般而言,这种受到惊跳的尸体,埋葬的时候,其坟坑都要往下再掘半尺。
眼下,这棺材一直传来“嗒嗒嗒”的声音,保不齐随时就要跳出来伤人,必须尽快处理才是。
玄清的那些个道器可没有陪葬,这些都是难得的好东西,被他一并都留给了我,用他的话来说,我必须学会,也只有学会了,才能逆天改命,不然的话,我只能做棋盘上的上小棋子,随时都会成为一个炮灰。
人要想主宰自已的命运,就必须强大自身。
我取出来那个墨斗,冷冷的对那些村民道,
“为防诈尸,需要黑狗血,黑鸡,黑狗,黑猫,不拘什么,赶紧弄来,人命关天的大事。”
有的人去抓黑猫,那猫儿是最合适的选择,一切都是它惹出来的,由它来终结正是合适不过。
结果,猫儿多厉害的一个存在,在场的人撵得鸡飞狗跳的,还摔着了两个人,愣是撵不上这只猫儿,反而让它把桌子上的一只供鸡给叨走了。
这该死的黑猫,引起了陈家村人的众怒,这些人日后见到黑猫后,自然也是不客气的对其进行驱赶,那已经是后话,斩且不提。
最终,是一只黑猪承受了这一切,贡献了一碗猪血,被我倒在这个墨线里面,然后对这个棺材进行封存。
上上下下,左左右右,但凡是有一点点位置的地方,都被我用墨线弹得满满的。
那棺材始终不停的动弹着,却无力挣脱这个墨线的束缚。
如此摇摇晃晃大概要持续到天亮,才能消停吧。
我盘腿坐到一个条凳上,就着昏暗的灯光,对着一本经文开始念起安,这是安魂咒,对亡魂有极大的安抚作用。
这些都是玄清道长的遗产,此时被我利用起来。
不图别的,只求玄清道长能撑过三天,等到下葬后,这一场仪式才能结束。
这还是后世的人给简化了的流程,如果按照上古先民定下来的规矩,这个丧礼没有七天是根本不下来的。
我有些头疼的念着这涩难懂的经文,饶是我已经在蒙院里面学了很久,面对这古老繁复的文字,还是像个幼儿一般无法拿捏住。
这玩意儿实在是……没有人领着读的话,我竟然是连第一页都读不走。
这让我有些徒呼奈何。
看了一眼大柱子家的小弟弟,正是上学的年纪,对其道,
“小柱子,快把你的字典借来用一下,哥哥给你买糖吃。”
转手就取了10块钱递过去。
小柱子很是熟练的接过钱,眼睛咕噜噜的转了一圈后,对我道,
“我妈让我问你,我那大哥人咋不回来?是不是在外面安家了啊!”
提到大柱子我就郁闷,他安个屁的家,都快魔怔了,不过,这种事情和其家人说了也没有用,徒增烦恼。
“小柱子,你哥啊要去读书了,将来要做对社会有用的精英,你呢,也别浪着,该学习的时候千万别马虎,记住了吗!”
小柱子听得一愣一愣的,被我打发走,很快就拿了一本崭新得连膜都没撕开的字典。
这孩子……和我当年一个样啊,就知道玩,都不知道读书出去,外面的世界那么大,出去闯闯才不枉来人世一趟。
只是这观念根深蒂固,非三言两语能改变的,且看看再说吧。
我把这个字一个个的翻找着,然后给这个字注上音标,顺路还看了看这些字所代表的一个含义。
感谢五千年的文明,让我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后,总算是解决了这个难题。
此时再一次念经,虽然还是磕磕巴巴的,却已经明悟自已念的是个什么东西,能理解个三五分吧,剩下的大概念得多了,自然也就会理解的吧。
有一句话,叫读书百遍,其义自现,在这里还是挺合适的。
我正在这里忙着,却是忘了道姑那里也是十万火急,需要迁移棺材,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情,如果做不好,十有八九会惊扰到里面的老祖宗。
正想着要怎么做合适时,电话就已经响了。
道姑打来的,她十分着急的问我,为什么还不回去,都已经四五天了。
看不到我,让她有些心慌,每日里用度日如年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。
我能怎么办咩,分身乏术,就只能暂时先仅着眼前。
虽然这里不需要我住持什么,村民们自发的就能完成。
但是,好歹是一个长辈去世,待自已如亲人,自已又怎么能忍心一走了之。
电话那头听到玄清死去的消息后,陷入了沉寂当中,道姑良久后这才平复有些悲伤的心情,对我道,
“人固有一死,这是他的命吧,愿往生康泰,福生无量天尊!唉……”
我对其道,
“前辈再容我三日,还来得及,我这就找人来处理。”
想了想,我把电话打给了巧灵儿,此女关系特别复杂,三教九流,上到权贵之流,下到地痞无赖,没有她打不成一片的,是个顶流的社交达人。
当我把来意向她阐明后,她有些头疼的道,
“你可真行哦,这种事情来找我,知道来找我的男人都是干什么的吗?你这家伙,可真够过份的!”
无端端的被数落了一通,我哪里知道找她的男人都是干什么的吧,总不能把她想歪了去,在我心里面,她是一个好女人,一个不被外人发现的好女人。
浪荡无羁,不过是她的一个保护色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