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灵儿听不听,我是没法追踪到,反正宏光所说的那些,我是一字不落的转为交代清楚。
“巧姐姐,在信与不信之间,人生天差地别,我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抉择,理智一点,不要太过冲动行事。”
对于我的告诫,巧灵儿不耐烦的挥了挥手,
“行了行了,说的跟真的一样,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,赶紧的去吧,还在这里磨叽啥呢?”
她不客气的把我推出了门,显然,并没有把我那语重心长的劝解,放在心上。
宏光龇牙咧嘴的笑起来,
“现在知道什么叫,自作孽不可活了吧,这个女人命里注定有这一劫。”
“再说了,适当吃吃人生的苦,也不见得是坏事,吃一节长一智嘛。”
他说得轻巧,我唯有走一步看一步,只要韩医生能好好的,其他的,真的做不了什么。
好在,我已经给韩医生交全了三年的住院费,这让我彻底的变成了穷光蛋。
蒙院控制住了我所有的财务,我能使用的现金,也只剩下这么一点点而已。
唉……真的好心酸啊!
突然觉得巧灵儿也不是太靠谱,赶紧趁热打铁,给大柱子打了电话。
在得知我的问题后,这家伙自然是义不容辞的表示,他每隔三天,会来帮我探望一下韩医生。
这家伙现在的状态好了很多,还闲着没事的学会了开车,倒也是方便了许多。
电话里传来了小泥巴,童声童气的声音,一下子就让人安静了下来。
从他会说话起,他就已经会叫爸爸了,叫我李爸爸,叫大柱子,则直接就是爸爸。
大柱子说,是我把小泥巴捡回来的,不然,他们也没有这一场父子缘分,所以,孩子叫我一声爸爸,是理所应当的。
孩子的天真无邪,抚平了我的焦虑。
离开日光城的时候,心里五味杂陈,为了救回韩医生,我只能勇往直前,再无一点退缩的理由。
作为巧灵儿事件的回报,我把宏光的行李背在了身上。
这家伙出行时,只背着一个青色的粗布包,看起来扁扁的,背起来后才发现很沉。
背了两个小时后,我的肩膀处传来热麻麻的刺痛感。
打开衣服一看,好家伙,竟然破皮了。
我当下就撂挑子不干了,把行李包丢在地上,不满的叨咕起来,
“什么破包,这么沉!”
宏光闲闲的抖着腿,
“呵……手无缚鸡之力,自已不中用,还怨包重,垃圾!”
这一声垃圾实在刺耳,我愤恨不平的道,
“你当初第一次背这个包的时候,也未必有今日如此轻松,何必贬低别人抬高自已。”
这种行径,令人鄙视。
宏光就是拽啊,换一只腿继续抖着,
“我花了一个星期,就适应了,那时我才10岁不到,这包的重量一直没变,你自已掂量吧!”
我……
只想骂这家伙不是人,哪有10岁的孩子受得了这个的,我这20岁出头的小伙子,都招架不住啊!
不过,既然对方都能行,我为什么不能行,大不了把这个肩膀早些磨出老茧皮来。
“师伯,你这包里装的是什么东西,为何感觉很空,却又这般的沉?”
我抢先就去抓背包,想要打开看看。
宏光早有防备,我这里才刚有这个苗头,他就已经提前感知到,想也不想的把这个背包,用脚一勾,就已经出现在了手上。
“想看?有的是机会,就怕你看到的时候,会哭!”
“嘁,不给看就不给看,说那么多没用的。”
我也懒得去抢,开始弄了一下这个肩背上的伤。
好歹要熬三年,我得把这个肩膀伺候好了,免得落下暗伤。
但,其实,我身上一点药也没有,只能利用自已看过的古籍知识,在这野外寻找合适的药草,然后捣烂了敷在伤口上面。
那药草浸在上面,火辣辣的疼,有没有效果,咱也不知道,只能先熬着,等过一会儿再看看。
如果伤口有好转,那就是蒙对了,如果不行,那就需要赶紧用水清洗了,重新找药。
都已经这样了,那个包还得背着。
苦命不能怨别人,怪自已前半生过得太安逸了,此时才拼命的受折磨。
这一日,来到一个特别荒凉的小村落。
十多户人家,只有一个老头在,其余的人,据说死的死,走的走,已经十年不见外人来了。
那老人家一个人养了一条狗,守着一颗老树,一坐就能坐一天,好似在等死的一块木头。
我和宏光的到来,让这老人家很是激动,别的话也不会说,只是把自已仅有的一点粮食 取出来,不停的催促着我们吃。
我这些日子风餐露宿,吃的都是野草野根,偶尔运气好,能吃上一条鱼。
可以说,日子过得十分寡淡,人都快吃出毛病来了。
此时看到这么一碗粗糙的稀饭,胜却人间无数美食,迫不及待的就要吃起来。
结果,这筷子才刚拿到手里,就被宏光无情的打落。
“急什么,你去外面扯一根葱来,能提一下香气。”
这葱,可不是老头自已种的,而是一种野山葱,香气浓郁,只一根就能让这一碗稀粥增色不少。
宏光的话有道理,我自然是丢下碗筷就往院子里面冲去。
然而,等我回来的时候,只见到那已经包浆了的桌面上,只有三个空碗,所有的稀饭都已经被人吃了。
而此,那个老头没有看我,亦没有吃话,直挺挺的坐在那里,不发一言。
宏光呢,也好不到哪里去,也是一本正经的坐着,脸上尽是严肃。
我气不打一处来,把手里的葱朝其面门上丢过去,
“姓宏的,过分了吧,你自已没有吃的吗?为什么连我的一份也给吃了!”
他吃得饱饱的,可怜我现在肠子都悔青了,有好几次都忍不住,想上前挥拳,和这厮打上一架。
我想教教他怎么做人。
对于我的咆哮,宏光并没有搭理,他的眼睛,始终盯着老头看。
重拳打在绵花上的感觉,让我有种受到奇耻大辱的错觉,我再也受不了了,当时就把桌子一掀,三个瓷碗“稀里哗啦”碎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