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管,那自然就是我来干了呗,我不可能真的放任一个老人家,如此曝尸在那里。
保不齐什么时候,这里再来人,可能又要被害。
这农家看似很破旧,不过该有的工具还是有的,就是有些生锈而已。
当时并不以为意,此时想来,自已也真的是傻,竟然没有看出来这些个细节。
我把这个锄头扛起来,就在旁边的一块空地上刨起来。
在我看来,埋哪里都是埋,还讲究那么多做什么,就近原则。
结果,等我都已经刨了一半了,那个宏光这才剔着牙花子,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疼,
“那些风水的书籍,你难道都没有学过?知道这块地叫什么吗?”
他这般一提醒,我顿时醒悟起来。
这块地,和周围的土地是有些不太一样的,并没有什么杂草,或者说,别的地方,都是草木旺盛,就这里,寸草不生。
这意味着,这里没有什么生气,自然对亡者也是大不利的,称之为绝地,不可葬。
我有些汗颜,但又有些埋怨的道,
“你都看我干了半天了,也不来指点,早干嘛了?”
他亦不甘示弱的回敬了一句,
“你干活,我来指手画脚,你会觉得我在使唤你。我置之不理,你又说我看热闹不嫌事大。我的大师侄唉,你很难伺候啊!”
“我……”
算了,这家伙,还是算了吧,和他说话我能气死。
说来也是怪我,自已不多想点事情,只图快,自然也就不能落得了好,白干一场。
既然都已经决定要帮人收尸了,自然就是好事做到底,不能留下一点遗憾才行。
我把这个周围的地方转了一遍,结果找了一块还不错的地方,特意把宏光请了过来,他的评价是,一般般,可葬可不葬,没有福荫关系,也没有什么恶果。
我想了想,平常人的生活,不就这样嘛,能入土为安便是,还要什么大福大贵。
就果断的开始刨了起来。
都说一回生,二回熟,当我的手掌心里面磨出水泡来后,我总算是把这个老头安葬了下去。
临时临为的,也没有办法制备什么棺材,就用那个稻草来代替。
当这个坟立起来的时候,那小小的茅草屋也被薅得光光的,就剩下几根房梁架在土墙上,说不出来的凄凉。
人走了后,不就是这样嘛,突然之间,对于生死有些看淡,却又有些看重起来。
这是一种十分复杂的心路历程,我把它毫不犹豫的和那个宏光分享了一下。
他很是欣慰的道,
“你能有所得,也不算白忙这一场,这就是历练的终极意义,路还很长,以后你还会遇到更多的事情。”
我对于末来,有些看不清,却也知道,除了勇敢的迎接命运给我的挑战外,并没有什么退缩的理由。
提着半拉狗肉,我二人继续踏上征程。
短短的三年时间,看似很长,又似很短。
我们走了很多的地方,也见识了很多的风土人情,其间,有受到别人的感谢,也被人误会追杀过。
有帮助到别人,也有帮助到死去的亡魂。
日子看似很简单,却又每一天都过得超刺激。
当我再一次踏上回日光城的土地上时,我再也不是曾经的那个年轻人,皮肤在这三年的游历中,早已经变得黝黑不已。
就是那稚嫩的脸庞,也被风霜所取代。
我看起来有了些许的苍老,不是外表,而是一个人的内心。
那是一咱历经岁月的磨砾后的成熟,是一个男人成长后的表现。
至于宏光,在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,悄然无息的离开了我,我不知道他来自哪里,亦不知道去了何方。
他是那样的神秘,让人捉磨不透。
说实话,这三年的时间,彼此也算是有了几分的情谊在。
然而,对于他的不辞而别,我终究还是有些许芥蒂。
和我多说一句话,死不了人,为什么就不能交待清楚?
难道是有什么天机所在?
值得一提的是,我爷给我下的封印,总算是解除了,我现在算得上是一只脚踏上阴阳路的神棍。
宏光说,我的水平还是不够,只有神棍的级别,离着成为我爷那样的优秀天师,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
他怕是不知道,我跟本就没有想过,要真的去做什么天师,我胸无大志,只想挽救自已心爱的女人而已,其余的,都是旁枝末节,不足挂齿。
走的时候,我是个身无分文的穷小子,回来的时候,兜里早已经家财万贯,都是这三年,机缘巧合下挣来的。
有的是无主的财务,见到了自然要取,用宏光的话来说,天若授之,不得不取,只要不是不义之财,尽可花得。
有的,是帮助别人消灾解难后,别人给的报酬。
这些都是有缘人吧,度了他们,收取一定的钱财,本是天意,这叫顺势而为,自然也可取。
林林总总的加起来,竟然也有几千万之多。
都说钱财是生外之物,这些年看多了后,倒也有些感触,此时对于这些荣华富贵啥的,都已经看淡了很多。
生不带来,死不带去的东西,如果一辈子只为争名夺利的话,还真的没有什么意思。
宏光还是挺够意思的,把他的那个很重很重的包,传了给我。
这东西我背了三年了,沉得我的肩膀上起了厚厚的老茧,却一直没有机会打开看看,里面会有什么。
倒是有的时候,遇上危机时,宏光会从里面取出来相应的道器应敌。
此时,这个家伙前脚刚走,后脚我就迫不及待的把包打开清点一下。
这一看,令我大开眼界,这包包里面,竟然背了一个沉沉的青铜棺,一尺见方长,半尺厚,是那种能打开的棺村,里面竟然有一个死人尸骸。
这死人也太小了点,大概只有新生婴儿的一半大,初看的时候,还以为是个死人模型。等凑近了仔细看,又是真实存在的。
这么吓人的玩意儿,竟然让我一直背在身上,当时就忍不住想要把这鬼东西丢了去。
只是,当我无意间撇到那个铜棺上的符文时,鬼使神差的又给收了回来。
能让一个人背上十多年,依然不愿意丢的东西,也许,并不是我想的那般晦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