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白羽没功夫,那言下之意,岂不就是说宏光愿意管一管嘛。
我觍着脸子凑上前,
“师伯法力无边,看看这可爱的孩子,趁着还小,还有机会,咱大发慈悲,帮帮她们吧!”
他架子端得挺高,拿眼斜瞅了一下小娃娃,然后果断的道,
“我这出场费不低啊,你确定她拿得出来?”
这家伙对于钱财这种俗物,自然是不爱的,就只爱那种世间难得一见的好东西,比如,能让其快速成长为天师的。
我把严飞雪拉到一旁,仔细解释了半天,结果自然是很不如意,她除了拿钱,别的都拿不出来。
作为一个大户人家的末位子女,她也接触不上更高层的世界,对于宏光所说的那些个玩意儿,表示不太能理解。
我叹息一声,看着那孩子童真无邪的眼睛,看在过往的交情上,从自已的包里取出来一样东西。
这是我在游历过程中偶然得之的东西,看起来像一块咸菜疙瘩,实际上,是一种阴魂木的变种,对于感知幽冥之气有极大的助益。
我自已都还想要这东西助力,眼下要敬献给宏光,还是颇为心疼。
咬咬牙,认命的递了过去,
“这样,总可以了吧!”
如果他敢说一个不字,相信我,定然要打得他脑袋开花。
宏光红光满面的把“咸菜疙瘩”收下,得意的对我道,
“师侄可真会藏,真以为我不知道你身上有这等好东西嘛。”
两人同进同出三年,就是对方屁股稍微撅一下,都认得要拉什么屎。
这种好东西,他若说不惦记,那就太清高虚假了。
“哈哈哈…放心,这点小事包我身上,定然给你们办的妥妥的。”
宏光领着母子两个离去,留下我在风中凌乱,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冲上去,反个悔啥的。
“呸!风水轮流转,给我等着,别让我逮着机会。”
不然,定然要让他连本带利的给我吐出来。
我还要去找白羽这老家伙,没功夫去关注进展,只能让严飞雪自求多福了。
白羽依然老生常坐,屁股粘在那办公室的椅子上,似乎十天半个月都不挪窝,每次来,都是看着他一样的造型。
白色的长袍,梳的一丝不苟的道髻,三寸长的下骸须。
如果他不是待在这个地方,而是道观里面,比玄清还有一丝道长风范。
说到底,这二人就不是一个路数的吧,玄清是那种比较单一的人,他的道不包含着乱七八糟的世俗之物,只为内心通泰。
这般一对比,又更加怀念玄清了,三年没有去扫墓,不知道坟上的杂草可有人帮着清理,想来那村里的乡民应该不会放任不管才对。
在这一点上,我还是相当自信的。
白羽见到我,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,
“比原来黑了一些,也精壮了一些,看起来更像个男人了,不错不错。”
我都是快25岁的男人了,那些个稚嫩早在沿途的磨砾中,打磨干净,剩下的还有些许的棱角吧,那是保护自已的锋芒。
我始终相信,为人不一定要圆滑,那显得太过油腻,留一点锋芒,才能显出男人的本色。
“白爷爷,不知道接下来的安排是什么?”
我不想和这个老家伙寒喧太多,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。
“莫急,在做事之情,你先沐浴更衣,焚香清心,三日后再说。”
这是嫌我脏?
我看了看自已还算干爽的外表,这几日在家都有仔细打理,头发胡子这些都收拾得挺干净,没有想到,就这还需要重新搞,想来,对方嘴里的那件事情,一定是神圣无比的了。
我也不去问是什么事情,有的事情,问了对方也不会轻易说出口,这叫什么天机不可泄漏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但在古老典籍里面,登基、继位、祭奠、开元等重大活动中,都要戒斋三日、沐浴更衣。
如今这个盛世之下,除了祭奠之外,真的想不出来,还有什么大事,需要这般的隆重对待。
我管得了那么多,我现在还是先把自已打理干净吧,我爷在世的时候,就经常这般干,隔三差五就要沐浴更衣,焚香一次。
然后,这可不是简单的弄点热水洗洗就算了,还有很多讲究的,比如每个人在澡水里面加的东西都是不同的。
我爷加的是一些熬制出来的中药汁,用以彻底净化身体,防止口中喷出臭气等。
在去那个仓库时面领药材的时候,我原本只想领一点我爷惯用的中药,结果在下单的时候,想想不对,又在上面根据自已的理解,加了五六种中药进去。
熬汁的时候,第一锅的药汁是我爷惯用的,后面的把那几种额外领的也给熬了,和第一锅的药渣混在一起,至于那个药汁却是直接倒进下水道里面。
我不知道的是,我那个取料单前脚交上去,后脚就有人拿着出去,至于干什么了,那就 不得知之。
还有,那个新鲜的药渣丢出去没有多久,也被人给及时的收走了。
我就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面,足足守了半个小时,这才见到那个鬼崇的身影。
我无声的冷笑起来,这些人想要干什么?还掂记着我爷呢。
我爷真的什么也没有交给我,就是一个沐浴更衣而已,这些人至于这般的大惊小怪。
从小处看大细节,这些人若说不图我点什么,打死我也不相信。
回到房里,准备沐浴的时候,其实还有个洁浄自身的经文。
不过,这一次我早已经有了防备,并没有大声的念出来,而是寻了一块毛巾,把嘴巴包起来,含混不清的念了三遍,这才一个猛子扎进澡桶里面。
这三天都是这般度过的,修身养性,什么也不干,也不去想,脑子里面腾干净,就只是在闲暇的时候,琢磨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块小木头,和那个“咸菜疙瘩”不一样,这个木头很是坚硬,磨了很多年,也就是把尾巴尖儿给磨利了,别的地方,都是全天然一体的,无法做变动。
这玩意儿,平时就插在我的道髻上。
经过三年的蓄养,我也是有道髻的人,晃的一个,就差一件道袍,就是一个妥妥的道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