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我的害怕恐惧不同,大柱子一如既往的欣赏着小凤,二人时不时的也会凑在一起讲讲趣话,好似在打情骂俏。
也不知道他们进展得如何,有一晚上,我突然醒过来,然后就发现一个可怕的事情,大柱子不见了。
正常情况下,这家伙应该睡在我旁边,呼噜震天响才对。
然而,摸了摸他的枕头,那里带着一股阴凉气,好似很久没在这里睡了。
我惊得立马就坐了起来,大声的呼喊着,
“大柱子……大柱子……”
“大晚上不睡觉,你在叫魂么!”
玄清睡在另外一头,直接给了我一跺脚,把我给踹下了地。
我摔得不轻,感觉屁股都摔成了八瓣,却顾不上疼,急得直跺脚,
“大柱子不见了,他一定是出事了哇!”
正在我摸索着要去点蜡烛,就见到那个门被人推开,却是大柱子一身寒霜之气的走了进来。
他走的有些急,风风火火的,在这黑灯瞎火的房间里又看不见,和我当场就撞在一起,二人疼得“哎哟”直叫。
也是这个时候,玄清总算是把蜡烛点亮,屋子里的一切尽在眼前。
大柱子的衣裳穿得有些凌乱,身上还有一些不该有的脂粉气,一看就是不干好事去了。
我当场就拎着他的脖子质问起来,
“你个混蛋,是不是马蚤扰女人去了?是不是干了下作的事?还不赶紧老实交待。”
我这小鸡崽的体型,对上大柱子这膘壮的大个子,这么做根本就拿捏不住他,当时就一把推开我,嗡声嗡气的道,
“这是个人私事,你个毛都没长齐的,少打听!”
“你……”
听话知音,做了那么多年兄弟,这厮十有八九破戒了,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。
做了素人这么久,我这里还单着了,没有想到,他小子悄无声息的就开了荤,心里面若说不嫉妒,那就是骗人的。
妒忌令人面目全非,看着他那瞒在不乎的嘴脸,气得我是再也睡不着了,直接冲到院子里面去,准备吹吹凉风,冷静冷静。
不防,那个小凤穿着清凉,正手搭在栏杆上,笑眯眯的和我打招呼,
“嗨,你是叫李乘风吧,上来玩啊!人家一个人怪无聊的呢……”
说完,还给我抛了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媚眼。
我当场打了个哆嗦,什么妒忌、羡慕、恨,在这一分钟通通都不存在,有的只有恐怖、害怕和胆怯。
世人只觉得这娘们儿风马蚤漂亮,我却只有心惊肉步的感觉,比我第一次去上坟的时候,还要恐怖几分。
我飞快的冲回屋子里,把门锁上,靠着门板子大口大口的喘气。
玄清一脸疑惑的看着我,
“你这表情,活见鬼了吗?”
“比见到鬼还可怕,道长,我……我我睡你左边吧!你老大发慈悲收了我吧!”
我不管玄清答应不答应,蛮横的冲到他的身边,硬是挤了上去。
大柱子以为我对他有嫌弃之意,有些不得劲的吼起来,
“不许再说话啦,给我熄灯睡觉。”
这厮的脾气上来,还是挺厉害的,隔着很远的,竟然用衣服扇了一下,就把蜡烛给灭了。
我睡在那里,身体还一直在打着哆嗦,吵得玄清无法安睡,这家伙也不知道怎么做的,只是在我眉间按了一下,我就像是没电了一般陷入了黑暗之中。
迷迷糊糊间,我发现自已又站到院子里,而那个小凤也依然站在栏杆处。
这丫的先是对我笑了笑,画面一转后,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再见到她的时候,就已经是摊在院子里的样子。
脑袋着地,碎裂破烂。
下面有白色的脑汁儿,绊着鲜血在汩汩的流淌,很快就淹没到我的脚边来。
我早已经快要崩溃了,根本接受不了这样凶残的画面,张开嘴巴就要尖叫起来。
然而,那声音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狗吃了,根本就喊不出来。
我想动,想要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地狱。
脚早已经被钉死在那里,浑身上下,竟然没有一点自由。
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很久,久到我都快要经验崩溃了时,耳边突然传来清脆的铃音,那就像是一把打开禁地之门的钥匙,瞬间让我得了自由。
“啊啊啊……死了啊!!!救我……”
我陡然坐了起来,大口大口的喘着气。
发现自已又被人踢下了床,屁股疼得要死,而那吓死人的场面,不过是梦一场。
大柱子好奇的蹭在我面前,
“风哥儿,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,睡得好好的,突然浑身抽抽,我还以为你老母猪瘟发作了,无救了呢!”
“噗……你才老母猪瘟,我好得很,只是做了一个恶梦而已,醒来就没事了。”
我有些痛苦的站起来,尾巴骨的疼痛提醒我,我这屁股真是不想要了,走路都走不动,只能费劲的用手撑着腰,慢慢地走动。
轻轻的动弹一下,就扯着一下皮肉,疼得灵魂差点就飞走。
玄清看我这个样子有些不太对,郑重其事的走到我面前,看起我的面相来。
“李乘风,你的生辰八字告诉我一下,我帮你免费算算。”
这可把我给难住了,这个问题已经被我爷带进了棺材里面,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人知道我的具体生辰,只隐约记了个大概。
我是69年12月生的,具体哪一天,哪个时辰,只能回村里,去问问那些见证当年事的老人家,或许他们能记住是哪一天。
然而玄清真的是一个很厉害的人,只听我说了一半的时辰,竟然就已经推算出我的大概生辰,竟然是69年12月20日6时左右。
用他的说法,我是个八字全阴的人,极端条件下就能看到一些寻常人看不到的脏东西。
我昨晚十有八九是撞阴了,然后胆子又特别小,被吓得三魂六魄不在掉了一魄,需要叫魂才能恢复如常。
他在那里煞有其事的说着,我却一个字也不想听,“道长,我现在神智清明,你看我哪里不正常了?”
还叫魂,我又不是傻子,魂魄都在的条件下,傻了才陪他玩这么阴森恐怖的游戏。
梦里面已经被折腾得不轻了,现实里屁股也糟了罪,我现在是玩不动了,对于玄清的提议一点兴趣也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