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清拿我没有办法,只能由着我的性子去做事,不过,他也警告过我,如果不把我那一魄尽快找回来,以后我就会变成一个三弊五缺的人。
我本来命就不好,小心把命都弄没了。
对于这个说法,我却是嗤之以鼻,真的听不进去。
我不会因为缺少了一魄,就会如何。
在我很小的时候,我爷就告诉过我,我就是一个三弊五缺的人,这一生注定颠沛流离,财、命、权一样不可得,鳏、寡、孤、独、残将会是最后的归宿。
对于有个这么惨的孙子,当时,我爷的脸上却没有任何难过的神色,相反,他还笑得很是诡异。
当然,年轻的我太过无知了,根本不知道自已已经被判了凄惨的命运。
我只当爷爷在说笑,哪有人生来这么悲惨的,那还是人嘛,那得叫倒霉鬼。
我平平安安的长这么大,虽然中间偶有波折,但是讲真的话,过得没啥不如意的。
从这一路出来可见一斑,从无到有,手里的钱都快积攒五千了,我们村里最有钱的那家,也不过是个万元户而已。
就我这身家底子,若是回到陈家村里面,那些大姑娘还不得争着抢着要嫁给我。
这玄清还来重复的讲,什么三弊五缺没意思透了,敢不敢给我来个正经点的八字批注,小爷也想要飞黄腾达的命格。
大柱子见我真的没有事情,倒也没说什么,这厮现在满心思都是女人,被那个小凤迷得神魂颠倒,一溜烟儿就已经跑得没了影子。
这家伙甚至忘了还要打电话回陈家村这回事儿。
我蹲在一个角落里面,默默地啃着一个大饼。
这是我花了两块钱,去街角旮旯里面的一个店铺里面买来的,一个足有面盆那般大,足足买了四个,吃上一天都没有问题。
一口大饼,一口凉水,这日子过得倒也省事儿。
唯一美中不足的是,我好像有些拉稀跑肚,只吃了一半,就急急的想要去跑厕所。
小凤这里可没有茅厕,大城市里面现在时兴用集体公厕,统一有人管理,统一收费,一毛钱可以上好几次。
我丢下手里的食物,急吼吼的就往公厕里面跑。
方便完洗手的时候,却听得门口有婴儿的声音传来。
出来一看,却是在一旁的垃圾桶处,见到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小婴儿,正在冷风里哇哇大哭,而此时因为太早,这公厕里面除了那收费的大爷在,根本就没有人。
大爷对于这种事情早已经看得多了,只是有些可怜的道,
“又是个没爹没娘的苦娃子,啧啧……”
我也是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,对这话有些触动,鬼使神差的把孩子抱起来。
说也奇怪,原本哭得脸涨红的孩子,此时居然对我咧开嘴笑起来。
大爷也跟着笑起来,“这孩子和你有缘啊,你就行行好,给他一条活路吧!”
“这这这……这不行,我都还没结婚,也没个稳定住所,带着个孩子还怎么活。”
我自然也看出来了,这大爷虽然说得热闹,但是并没有接手的意思,想来还是要让我接手。
可我一个大男人哪里伺候得了这小玩意儿,嘿嘿一笑,就要扔给他。
大爷见状,自然是节节后退,不停的摆手,
“使不得使不得,我这年纪太大了,这孩子跟着我定然遭罪,况且我这里天天屎啊尿啊的,根本就不是能带孩子的地方,你可积点德吧。”
大爷说完,赶紧钻回自已的小屋子里,门儿一关就把我丢外面了。
我在门口又徘徊了小半个小时,没等着有人来寻,也不见有人上厕所,反倒是把大柱子给等来了。
“风哥儿,你整啥呢,我还寻思着你是不是掉茅坑里了,半天也爬不出来。”
我晃了晃孩子,
“不小心捡了个这玩意儿,有些脱不了手了,咋办?”
让我狠心的把孩子丢在地上,也实在是于心不忍,但是抱在怀里又是负担,一时间也没了主意。
大柱子家中兄弟姐妹还挺多,带娃经验挺丰富,看我伸着两只臂膀子,像是抬着一个炸药包一样的僵硬动作,没好气的把孩子接了过来,
“孩子咋能这样抱,你得这样,一只手搂着后脖颈,一只手拖着这小屁股。”
他显摆的把抱孩子的正确姿势展示给我看,
“瞧见没,像我这样,就能抱得稳稳的。”
我自然是瞧见了,问题是,孩子一落他怀里就“哇哇”大哭,就像他那怀抱里有刺似的,蹬腿挥手的,反应挺强烈。
我只得把这个孩子接过来,虽然我抱得笨手笨脚,不过,这孩儿好像真的挺认我,到我怀里就乖了下来,让大柱子啧啧称奇不已。
“行了,也不要在这里傻站着了,道长等着我们呢。”
我有些为难的把孩子兜了回去,然后玄清就像是看到鬼一样的看向我,
“你捡的?”
“是啊,我捡的!也不知道哪个没良心的,把孩子丢在那种地方,唉……这可咋整啊!”
我是绝对绝对不会把这个孩子养在身边的,大不了暂时带两天,然后给他找个人家啥送养,好歹也能有个稳定的生活。
“你把孩子放在床上,先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问题。”
在大柱子的帮忙下,把这孩子利索的收拾了一遍,翻出来一张弃养书。
上面有这个男孩的基本信息,小名龙龙,才生下来三天,好似是腿有残疾,这才遭遇抛弃。
玄清把这孩子的小腿检查了一遍后,的确是诊断出有一些问题,但也不全然是没有根治的可能,就是需要付出的时间会有些长,如果不是爱孩子的家庭,不一定会用心的带孩子求医。
一旦错过黄金年龄医治的话,保不齐将来长大后就是一个跛子。
玄清有把握把这个龙龙治好,现在的问题是,他们三个都是寄人篱下的可怜人,再带个孩子实属不方便,事情一时间有些焦灼在这里。
正在我们三个男人愁眉不展时,门口处传来小凤的声音,
“正好我膝下无子,这孩子和我有缘,给我当儿子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