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我还是没有把这个牌位给毁了,都已经要断子绝孙了,还不至于连这么点小事都不能忍。
我把那个牌位给摆在桌子上,睡死了的白灵儿就趴在那里,以后魂归故里,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吧。
我没有再逗留下去,这个地方给我留下的都是不好的记忆,真的希望有生之年,不要再来这个地方了。
在我离去的地方,一额头有一绰白毛的苍老黄皮子,一瘸一拐的出现在一块石头上,目送着我的离去。
如果是在此之前,我是没有这个能耐发现这个黄皮子的存在。
今时不同往日,当它出现的那一刻,我就已经感觉到异样,猛然间回过头。
黄皮子似乎被吓到了,当时就忍不住后退了一步。
这是一种本能的想要逃避。
只是,后面又大着胆子的和我隔家对峙起来。
我的眼里有戒备和杀机,蹲在我一旁的白仙儿自然是能感觉到。
它并不知道那么多人间恩,只是单纯的护主而已,直接冲到我面前,然后对着这个黄皮子龇牙起来。
黄皮子看着它的时候,眼光是很柔和的,那种目光,我曾经在我爷看我的时候,能感觉得到。
但,这并不是我想要放过它的理由。
我丢下背后的包包,像一只狡捷的豹子,冲向这个黄皮子。这是我的狩猎,我以为会经历很难的一番追逐。
结果,这个黄皮子一直都蹲在这个石头上,并没有出现逃逸的现象。
我气喘吁吁的冲上前,一把抓住它的脖颈皮,把其提溜起来。
“小东西,没有想到,这满山的还有你这么一个漏肉之鱼,你挺能跑的哇,有本事再跑哇!”
我故意晃了晃它的身板,其实真的没有太大力,这个程度搞不死的,然而下一秒,这个家伙的脑袋一歪,直接就死在我的手上。
我的内心还小小的愧疚了一把,哪里想到的是,它竟然放了一个史上最臭的屁,把我给当场熏晕了过去。
等我再一次醒来的时候,哪里还有什么死掉的黄皮子,就连白仙儿都不见了。
我心里面咯噔了一下,白仙儿不会是被其给拐跑了吧。
那小东西傻呼呼的,只要对方稍微勾搭一下的话,保不齐就跟着跑了哇。
我漫山遍野的寻找白仙儿,哪里有它的影子,气得想杀人的心都有了。
“可恶,别让我逮着你,不然的话,定然要扒了你的皮,剥了你筋,让你死无藏身之地。”
我是那样的气愤,失去了二白,又失去了亲人好友,就连爱情都消失了,我特么的……
我活着还有什么奔头?
真的不如一头撞死在这里算求。
我心里都是恨意,看不到一点光,更不知道末来在哪里,活着和死了,对我有什么区别?
白仙儿的消失,就像是压倒我的最后一根稻草,我摊在那荒山野岭很久,久到我都已经觉得自已快要死了时,手的那个位置处,突然有什么舔了一下,惊得我坐了起来。
是白仙儿,它正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,好似从来没有离开过。
我一把把它抓过来,塞在怀里不停的揉起来,
“你这家伙……你这家伙……”
我已经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,心情复杂得就是我爷来了,掐断手脚头也别想算出来。
“唉……走吧,下山吧,以后……你不许再来这个鬼地方了。”
“那该死的老黄毛,别让我再逮着它,竟然敢在我面前装死,可恶啊!”
没有想到,一个屁的威力有这么大,这辈子领教过这一次,以后是万万不想再遇上一次,所以,我对白仙儿三令五申的道,
“给我听好了,以后不许你在我面前放一个屁,你要是敢放的话,我屁股给你打烂,听到没有?”
白仙儿哼唧唧的叫了一声,咱也不知道听懂没有,叹息一声,找到那个被丢弃的包,了无生趣的下山而去。
我不知道的是,那个黄皮子果然没有死,它也没有消失在山林里面,而是消失在一个小土洞里面。
那个洞,并不是什么土埂上,也不是什么平地上,岩石下,而是在一个坟尾处。
这个坟,正好是我奶奶的那个,已经起土几十年了。
我爷没有和他们三埋在一起,而是选了一个特别普通的墓穴,就把自已葬了,这和他身为半仙的身份,多少有些不符。
所以,这才是世人都想刨他坟的原因?
一路辗转了一个小时,总算是在天黑的时候,回到了陈家村。
之前都是住在大柱子家,现在发现自已无路可去了,从此以后来到陈家村都将像是一个路人,心里面特别的沉重,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从前生活的地方,那座已经倒塌了土房子。
这里被人为扒拉得不成样子了,就是那房梁都被人砍了去当柴火。
估计再过几年来,怕是那些砖石都能被人给顺干净了,这院子啊,就越发的什么也不剩下了。
我找了一块还算平坦的地方,就窝在那个墙根子下,静静地看着这黑漆漆的天空发起呆 来。
其实,我完全可以开着车子,连夜离开这个地方的,我只是突然想我爷了,都死了这么多年了,是不是怪我没有给他上坟祭香,所以就连一个梦都不曾托给我。
我挺想梦见他老家的,所以,我来到这个地方,准备在自已曾经的家,还有一点点温暖 记忆的地方,试图和我爷建立某种联系,能让他入我梦中来。
我用了一招造梦术,以此为引,引得我爷前来。
咒语只短短的一句:梦魂梦魂,役死由人,通天彻地,是幻是真,摄取魂魄,来临梦境,千里一室,黎明俱醒。
只要念完这个,闭口而睡,必然能梦见。
然而,当黎明前夕,听得那大公鸡鸣叫时,我亦没有见到我爷的身影。
他若还在阴冥,为何不与我相见?
除非,他是活人,此术自然无法施行。
虽然没有成功,但是消耗掉的精气神还是让我亏空得厉害,当时就觉得头快炸裂了,忍不住拿脑袋去撞墙。
那是真的撞,只想以痛止痛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