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大概是被疼疯了吧,不然的话,也不会把一面墙都给撞塌了去。
看着身后那一堆的废土砖石,只觉得头更加疼了两分。
幸好这是大清八早的,不然砸到人我的罪过可就大了。
“唉……走吧走吧,是我不配了。”
我招呼起白仙儿就要离开这个小院子。
然后,就见到它不知道在那个墙根子底下刨什么,十分卖力的样子。
我没好气的上前,去提溜它的尾巴,
“走啊,这里除了屎什么都没有,刨个屁呢!”
小的时候,我好似在这里尿过尿吧,主要是我不喜欢上茅房,那里的味道太臭,就随便找个墙根子什么的,就解决了。
大柱子在家的时候,也是这么干的,据说被他爸打得个半死,逼着他要把这个乱拉乱尿的脾气改了。
轮到我的时候,嘿,我爷才不会打我,就惯着我,有的时候明明看到了,也不多说什么,就像是没有看到一样。
这些记忆在脑子里面过马观花的跑了一遍,等我把白仙儿拽出来时,竟然看到它从一堆废墟里面扒拉出来一个兽皮口袋。
这个兽皮看起来并不精致,但是很结实的样子,埋在这个墙根子底下这么久,也不见腐烂。
我没有想到,还会有这样的意外之喜,急忙把这个兽皮袋子打开,看看里面都有什么。
借着天边的光亮,我能很清楚的看到,这是一张图纸,一张雕刻在皮革上的地形图。
上面有写一些时间,还有山川地形的名字,只看那个字迹,一眼就能出来是我爷的笔迹。
从前只觉得他的字好看,如今再看,他的字都是带着一点符性的,就像是在画符一般,行云流水,符意昂然,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美。
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有关爷爷的物品了,当时看到就是眼热不已,差点又要落下泪来。
没有人理解这样的心情,我足足在那里做了半个小时的心里建设,才从这个激动中挣脱出来。
我爷把这个东西藏得太隐秘了,那些来我家翻箱倒柜的人,大多要失望了吧,谁能想到会有东西藏在这里。
这个地行图呈现的是五芒星的图案,是围着陈家村而画的,每个星角的位置上,会有一个隐敝的符文标志,一般人会以为是祥云或者花草,祥兽等。
但我恰好都认识,这些东西,在我爷写对联的时候,就会对着看入了迷了眼的我解释个几句。
当时只当听故事,如今却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,我爷要说的东西,都在这个图里面了啊。
他的真正身家,可不是那向块看起来很值钱的阴阳玉,而是……
原本还生无可恋的我,瞬间打了鸡血,看完了图后就想要冲动的去寻宝。
结果,这个时候,电话打进来了。
是宏光打来的,他面无表情的质问我,
“我的好师侄啊,你可真行,说吧,把我的车子丢哪里去了。”
我挑了挑眉,看来,我在地下基地干的事情,瞒不过他,这家伙不去做刑侦实在是太可惜了。
“听不懂你在说什么,你不是不会开车嘛,又是哪儿来的车?”
对于我的反问,他呵呵冷笑,
“你虽然只有130斤,但却有250斤的反骨,你这样做,是在把自已往死路上引,我劝你好自为之。”
“啧啧……师伯这话吓死个人,我忙着吃席,没有时间和你瞎咧咧,你的车若是找不到了,建议你重新买一辆,你又不差钱的人,没什么好寻的。”
我说完,果断的把电话挂了,如果不是想着拿来看看时间,这个破手机都想砸了。
没有了手机,我就不信蒙院的人还能把我找出来。
对于我的冥顽不灵,这边宏光并没有如我所想的暴跳如雷。
在他的身后,站着一个老态龙钟的老人。
其人大概有九十多岁了,一头雪白的长发梳成道髻,老得都已经缩得像个孩童一般的身高,手里还杵着一个比自已还重的龙头拐杖。
此时1.78的宏光站在他的面前,高大像一颗大树,却还是对其顶礼膜拜的弯下了腰,
“师父,你也听到了,此子对我们早已经有戒备心理,很难再控制。”
老头淡淡地点了点头,“本是一个上好计,被一群酒囊饭袋搞成了绝计,这都是天意,说明咱们还是没得天助,大事不可成。”
“那……现在要如何是好?”
“等!此子心中的魔障很多,随意就能拿捏住一个,不怕他能翻出手掌心。”
说这个话的时候,老头的身上散出杀伐之气,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。
这样的人,活了一把年纪了还这般狠捩,可想而知,年轻的时候,得凶成啥样了。
反正,宏光别看平时在我面前高冷得很,在这老头的威势下,竟然诚惶诚恐,生怕不小心就……
一直到老头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后,宏光这才挺真了腰背,那惶恐不安的神色瞬间就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烦燥。
大概烦了有一刻钟后,这才重重地吐了一口浊气,推开院门离去。
而在他走后,那个看着空无一人的小院子里面,很快就聚集了好几个穿着长袍的男女,不住的窃窃私语,
“宏光师兄好可怜啊,他都浪费三年了还没有成功,我猜,他要失败了。”
“呵……都怪他平时目中无人的,有这个结果,不是挺正常的嘛!”
“只要他失败了,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他,哈哈哈……”
……
“咳咳……”
众人的声音被打断,有些惊慌的看向那个突然出现的老头,齐齐弯下了腰,
“师父……”
老头面不改色的道,
“我看你们最近是太闲了,正好有几件事情需要你们跑一趟,都随我来吧!”
众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一脸子的不情愿,不过,还是不敢拂逆那个老头,只能暗暗的又责怪了一通宏光,如果不是他,他们也不会招来麻烦。
此时,正走在蒙院,不对,现在改为叫墨院,此时他正走在墨院的一条小道上,然后莫名其妙的连续打了七八个喷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