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我的按部就班不同,此时的墨无忧正在经历着人生当中的至暗时刻。
当她费劲千辛万苦爬回家门后,等待她的可不是什么柔情问候,而是那个家人无情的拘禁。
她尽然被软禁起来,而原因也很荒谬,是这一代的老仙师算出她命中有大劫,恐难度过。
这对于墨家是一个致命性的打击,要知道,墨无忧一直都领导着墨院,虽算不上兴兴 向荣,却也没有出现过什么差错。
在所有的人看来,她十分有领袖气质,只需要再过几年的磨砾,就能成熟稳重些,彻底放手。
结果,突然出现这么大的一个庇漏,搞不好就得死在这一个劫难里面,这是墨家人绝对不能袖手旁观的事情。
墨无忧都被关在屋子里禁足半天的,小胖子墨无欢这才手脚并用的爬上山门。
他长得实在是有些胖了,这样高强度的爬山运动,是这个身体无法完成的高难度行为。
看着他那要死不活,已经去了半条命的样子,墨家的老管家一脸的嫌弃。
“小少爷,从明儿个开始,你要开始减肥了,我们墨家不允许有胖子出现。”
还在不停喘粗气的墨无欢惊得当场坐了起来,
“轩爷爷,你说什么?要我锻炼?呜呜……我不要哇!!”
他借助大哭来表达自已的抗议,得到的就是更为严厉的喝斥,
“你是男人,将来是要顶门立户的,岂能如此哭哭涕涕……贻笑大方。”
嗯,老管家在脑子里面搜索了很久后,这才想到这个词,不然的话,以他的脾气,应当直接骂这个墨无欢是个废物点心,学女人哭是最让人瞧不起的手段。
可怜小胖子还是个孩子,还在不太懂人情事故的时候,他现在想哭,所以,他从嘤嘤嘤转为了哇哇大哭,把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泼辣戏演绎得入木三分。
“混账!还嫌不够丢人,赶紧给我滚起来!”
敢于这般骂小少爷的,除了墨家的主事者,再无旁人了。
一个穿着一身绵麻唐装的中年人,正满脸严肃的盯着墨无欢,大有他在哭一声,就要把其家法伺候的冲动。
墨无欢是个小人精儿,只这一下就已经把所有的无赖情绪收起来,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,等着挨训。
“听好了,从明儿个去蒙院那里接受为期一个月的改造,在你姐婚礼前,你如果瘦不下来十斤,你姐两个新人就得禁足十个月,不想被你姐打死的话,你尽管试试。”
墨无欢一起到自已会被他姐抓住,然后狂扇屁股,那滋味……算了算了,他宁愿瘦二十斤,也不想挨打。
以前两姐弟因为各种原因很少挨在一起,不太了解各自的脾性,这一次下山后算是领教了,他从第一天起,身上就伤痕不断。
至今屁股还痛着了,所以,急忙保证自已肯定能减十斤。
墨家家主很是欣慰的看着自已的小胖儿子,然后对管家道,
“把这孩子送下山去,现在立刻马上,不要耽误。”
墨无欢听到这个话,当时一口气上不来,差点撅过去。
天可怜见,他爬了整整十个小时,这才爬到这个地方,没有想到,还没有来得及喝上一口水,也没有好好歇歇脚,老爸就要把他踢出山门。
然而,在老爸那严肃得要吃人的目光瞪视下,他连哀嚎都不敢,咽下一切不甘心,跟在老管家的身后下山而去。
老管家别看已经有50岁了,那身子骨之健郞,看得人艳羡不已,寻常的老头肯定是赶不上的。
墨无欢也是赶不上,在后面泪眼婆娑的跟着。
他的腿真的要坏掉了,此时软棉沉重,根本不像是他身上的一坨肉,不为他所使唤。
才走了一步,差点摔倒在山道上。
不得已,只能选择坐在地上,一屁股一屁股的挪。
还好他穿的是一条牛仔裤,十分耐磨,不然的话,可能只能磨个小半小时,他就要变成一个光腚的小猴子。
老管家也不去催他,只在半路上默默地等着。
却说此时的我,好不容易才结束一个仪式的学习,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发呆。
脑子里面什么也没有想,有种被掏空了的麻木感。
被人操控的人生,并不是我所想要的。
我不相信我爷会这般的残忍,硬生生给我套上这么大的一个枷锁。
我一定能想出办法破局的,想要听令行事,这些人也太小看我了。
大不了……我把那个主药吃了,然后命令韩医生和我一起走。
只要她能在我的身旁,就算从此以后成为墨蒙两家人的仇人,五湖四海被人追杀,我也再所不惜。
心中还有光,我就绝对不会放弃希望。
正在我暗暗的掐指算着婚期还有多久时,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在我背后响起,
“在下墨明轩,乃墨家总管,见过新姑爷。”
我淡默的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遭老头子,还有他身旁的小胖子,一句话也没有说,继续转过头发呆……
小胖子可是个活泼的,山不来就他,他就死乞白赖的冲了上来,当时扑通一下就趴我背上,嚎啕大哭起来,
“姐夫,我好痛,我脚好痛啊!我快残废了啊!”
一天之内爬上爬下,已经把他给累死,现在就是感觉哪儿都疼,非常不好过。
“啧啧啧……松开,别乱叫哈,这里没你姐夫,叫我风哥。”
“风……风哥儿……”
随着大柱子的死亡,原以为这世间已经没有人再叫我风哥儿了,没有想到,墨无欢接过了这个棒子。
原本还挺烦躁的心情,好过了许多。
“腿疼?”
“嗯…疼……”
“过来趴好,我给你按按!”
墨无欢小心翼翼的趴在我膝盖上,动作就像个七老八十的人,不时龇牙乱叫。
我这按摩技巧还行吧,这孩子来时浑身肌肉酸疼,不多时就趴那儿睡着了。
也就是这个时候,那墨家的管家这才上前来,
“奉家主旨意,这孩子将送到姑爷名下教养,还请姑爷多费心了!”
“什么?”
我听得是目瞪口呆,挖了挖耳屎,不可思议的道,
“这么放心,就不怕我把这孩子带歪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