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此时在干嘛呢?
这日子也好过不到哪里去,开了一天的车,还在荒郊野外蹲着呢。
此地有一座山,叫西山,日暮西山的感觉。
所以,这里啥都没有,山上很黄,只有枯草和荒土,看不到一点绿色。
但是,毒虫猛兽并不见少,没有一点手段,想要爬上去,简直是噩梦。
我扒拉着篝火,甚是无语的对南瞑道,
“我李家就住这荒山野岭?就不能寻个风水宝地?”
在我看来,这里就不是人生活的地方,狗都不理的极端之地,和洞天福地是天上地下的两个概念。
南瞑意味深长的道,
“就是因为极恶之地,才能在人丁不旺的时候,传承下香火,此前住的地方,早已经被道上的人掘地三尺,方圆百里寸草不留。明白了吗?”
我明白个锤子,我李家是有泼天的富贵,等着我来继承?
瞧瞧人家宏光,这才叫干的漂亮,在这穷山旮旯里面,信号极其不稳定,突然收到对方的遗嘱,还挺惊讶的。
这家伙这么快就要嘎了吗,想到自已释放出来的骷髅王,心里面还挺内疚的,也不知道会死多少人。
有心打个电话过去,尝试了不下十遍,都是没有信号,我现在所在的地方,和墨蒙院南辕北辙,没有一天的时间,也奔不回去。
那个时候,估计已经尘埃落定了吧。
叹息不已啊,这么多的学子,还都是曾经的同窗,很多人和我也没啥交集,就这么弄死他们,实在是……
我的心情有些沉重,感觉自已将会冤孽缠身,变成恶魔一样的人。
原本正在交流医术的韩医生,敏锐的感觉到了我的颓丧和不对劲,上来就推了我一下,
“你干啥呢,发生了什么事?”
我沉吟了片刻后,问道,“那个……你们知道被一个黑色的骷髅弄伤后,要如何排毒?”
“骷髅……弄伤……你没病吧?我看你才需要排毒,等下我这就给你拔毒。”
韩医生取来一个喝水的小竹筒,放在火上烘烤一下,趁着热气还在,不顾我的挣扎,就给我按在脖子上。
热烫烫的感觉袭来,惊得我不停大叫,
“拿开快拿开,你这是谋杀亲夫啊……”
这丫的不给她下命令的话,就要骑上我的脖子了吧!
作为主人,我已经丢尽脸面了。
作为男人,咳咳……当我没说,咱痛并快乐着。
南瞑见我们打闹得差不多了,这才对韩医生道,
“此阴邪之物伤人,古来有之,并不见少,只是今人见识浅薄,无从知晓而已。”
韩医生大吃一惊,“我只当他傻了,不曾想还是真的,这个……”
这个已经超纲了,不在她的学习范围内,让她咋治。
原本还觉得自已医术不错的韩医生,第一次有了怀疑人生的错觉。
也是她失忆后,这才这样,但凡清醒些,也不至于这般无知。
不过,这也不妨碍她重新学习。
有了南瞑这个老师在,她的学习一日千里,不可小觑。
我呆呆地继续听着他们有关这方面的讨论,最后的结果出来前,我都将再次成为透明人。
我把火烧得旺旺的,人也没闲着,第一次在成为中级风水师后,独立操作占卜。
三枚不起眼的铜钱,分别丢了三次,卦象显示有血光之灾,灭顶之祸。
不过也不全然没有生机,天亮之时,他们就有撤退的可能。
前提条件是,他们能等到。
看了看时辰,还有四个小时,啧啧啧……
我就算拼命赶路,也只能在明天中午前结束李家老宅的探索,然后明天晚上赶过去。
唉……听天由命吧,半点不由人。
这都是他们逼我后,要承受的代价。
任何敢于玩弄别人的人,也得承受玩弄后的恶果。
我什么都不想做,只是想要自由的人生而已。就这么个简单的要求,就这么难?
其实,我也挺感谢他们的,如果没有他们带着我去荒野之地,遇上那个野人,得到那块黑色石头,我猜,我很难这么快的时间,就晋升到中级风水师的境地。
但假如我一开始就知道他们的所求是这个,还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,我不用想也会选择拒绝。
有的东西于我而言,不是什么必需品,我拥有和不拥有,都将波澜不惊,还不至于沉浸在里面不可自拔。
我承认自已很没出息,没有什么较大的野心,做人做事随遇而安。
但这样的人生,才是最舒服的。
当我已经昏昏欲睡,想入非非之时,韩医生已经得到了答案,猛然间扑过来把我给拽醒。
“我们已经找到办法啦,哈哈哈……我们是不是天才,快夸夸我!”
现在的她,就像个要糖吃的小孩,在她擅长的领域里面发光发热,让她再也没有往日的高冷孤寂,更加像是一个正常的姑娘。
我喜欢看她这个样子,自然不吝啬夸奖。
她得意洋洋的对我道,
“你的说的那个骷髅在哪儿呢,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识见识。”
“这个……很危险的,很有可能会死,你不怕吗?”
“呵……万物有相克之道,怕个什么,只要找对了方法,那就是一堆骨头而已,又不是没有见过。”
好歹也是穿越过死亡教堂的人,她的胆子还是练出来了一点,只把那个骷髅王当作那些泥土里面埋着的碎骨。
“好吧,只要你不害怕,带你去看上一眼还是可行的。现在什么也不要想,也别再研究什么医术了,你需要的是休息。”
这一路上太亢奋了,我真怕她的身体吃不消。
结果,她很是无所谓的道,
“我也可以不用睡的,我是变异人啊,睡觉只是一种跟从行为,你若是不让我睡觉,我可以一辈子都不睡觉。”
南瞑是第一次听说变异人,顿时好奇的对韩医生道,
“把你手伸出来,我倒要看看,你这个变异人,和我们普通人有何区别,这么神奇。”
韩医生自然是爽快的把手腕子递了过去,让南瞑给自已把脉。
南瞑刚开始的时候,神色还是淡淡的,到后面也有些绷不住了,那眉间深得能夹死蚊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