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离婚吧,带上小泥巴,我带你们母子进城。去哪儿也能过上人上人的生活。”
这话把柱子姐炸得怔愣当场,再苦再难的时候,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婚,这在乡下人的认知里面,是极其败德的一件事情。
如果她真的那么做了,那么她的脊梁骨这一辈子都要被人戳断。
我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,不遗余力的劝说起来,
“如果你一个人,走到哪里都能活得很好,又为什么非要过这种牲口才有的生活。”
“你是嫁了人,但不是把自已给卖给了这家人,你放心,末来不管你做什么,我都不会不管你,我在城里有房,足够你和小泥巴生活的,在那里,你只需要好好带大孩子,以后他也将会是你的最后依靠。”
“往前一步是光明大道,停滞不前,你会一直陷在这样绝望的深渊里面。我们都是一起长大的,我不能见到你过这样的日子,大柱子不在了,你还有我,从现在起,我就是你亲弟弟,东西也不需要收拾,我现在就带你们离开。”
对于我的强势,柱子姐心慌得要死,只像个热锅上的蚂蚁,不停的碎碎念,
“这如何使得嘛,这是逼着我做个坏女人哇!”
“我一定会被打死的,一定会……”
她心里面害怕至极,这个样子,根本就带不走。
我狠下心对其道,
“你若是不走,小泥巴我得带走,这是我一手抱回来的孩子,绝对不能让他过这种猪狗不如的生活。”
原本在大柱子的照顾下,他活泼又聪明,干净而有礼貌,现在呢,脸上麻木,身上的衣子脏得能反油光,头发更是长得像个杂草,都没有人修剪一下。
我好好的一个孩子,被人糟蹋成这样,如果早知道这个男人如此不靠谱,我当初就是再苦再难,也要把孩子带在身边。
也是我那段时间沉浸在大柱子失去的悲痛里面,做事没有做周全,这才留下这么大的祸害。
我二人在院子里面的争执声有些大,把那个瞌睡的男人给吵得火冒三丈,当时披着一件外衣,站在房檐下就是一通暴喝,
“你们有完没完,要说话给我滚远点说,叽叽歪歪的吵得劳资脑壳痛。烦死个求!罚你晚上不许吃饭。再逼逼,罚你三天,弄死你丫的!一群孽种!”
其人把门“砰”的一声关上,震得房顶上的瓦片窸窣作响。可见其心火有多大。
“婶婶,走吧,我们一起走吧,以后我叫你妈妈,求求你了,我不要再待在这里!”
小泥巴的苦苦哀求,再加上这个男人的绝情冷意,最终还是选择勇敢的为自已活一次。
“行,我同意和你们一起离开,我就是死在外面,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。”
如果不是那个男人最后一句狠辣的话,柱子姐可能还不会这般快的作出决定。
只有她这个朝夕相处的人才会明白,这个男人有多狠,他嘴巴里面说的那些话,并不是说着玩玩,而是真的会变成现实。
这些年,她都是从这样的虐待里面熬过来的。
我松了一口气,有她这句话作底,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。
当下就把那个房门一脚踹开,对那个躺在床上还在骂骂咧咧的男人道,
“出来一趟吧,有事儿说!”
其人不耐烦的道,
“有什么屁要放的,等劳资睡饱了再说,现在给我滚粗,再敢说句废话,劳资连你也揍。”
此人身材瘦弱,性格却十分暴捩,动不动就要揍人,也不看他那个身板儿,能扛得住别人几拳。
我当时就冲上去,把一条拦路的板凳踹倒,一脚踩在他的床板上,把其强行从被窝里面拖了出来,恶狠狠地道,
“你特么的会不会说人话,你个人渣,给我滚出来!”
我像拖一只死狗一样的,强行把其从屋子里面拖了出来,然后把他拽到院子里面,冷漠 无情的道,
“现在立刻马上,签署一份离婚协议,如果你敢说一个不字,别怪我对你不客气。”
当时就把一条板凳狠狠砸在地上,那木屑碎得到处都是,场面极其吓人。
这个男人现在总算是清醒了,他有些没有反应过来,
“我们两口子的婚事,你一个外人在这里插什么嘴,你凭什么在这里打人?又凭什么砸烂我的家具?赔钱,今儿个不赔钱,休想活着离开。”
这个人也是一个凶狠的,当时就冲进厨房里面,取了一把菜刀就嚣张的跑了出来。
手里面有硬家伙,让他壮胆不少。
我对此真是不屑一顾,别说是小小的菜刀,就这样的垃圾男人,闭着眼睛也能一个打五个。
侧身一个大旋踢,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,手里的菜刀已经被踹飞,正好插在院子里面的一颗树底下。
“现在,你还有何话说!”
面对我的强势,那个男人聪明的避开锋芒,转而对着自已的老婆哀求起来,
“老婆,这个家不能没有你,我还是爱你的,你不能为了一个野男人就抛下我,想想你在陈家村的父母,总不能让他们和你一起蒙羞吧!”
这话到是提醒了我,这个家伙如果去到大柱子家里面闹事的话,还真的会很麻烦,毕竟,那两个老人何错之有,下面还有弟弟妹妹,也是需要良好的生活环境,如果背上这个污名,定然会给他们带来不小的麻烦。
我本人闹完事儿后,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,她们这样的,还要在这个地方讨生活,一辈子都背上这样的污名,是断断不可的。
我能想到这个,那柱子姐自然也能想到,看向我的目光十分的无助和可怜,嘴唇几次三番想要开口,大概是想要说放弃的话吧。
我对其道,
“没有事情是不能解决的,放心吧,一定不会牵连到你的家人。”
我把这个男人强行拽着,往那个陈家村而去,我到要看看,陈家村里面有几个人会支持他。
一个外村人,如此欺负本村的女人,如果他们还能忍气吞声的帮着外村人,那么,这样的村民,不要也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