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的拜月仪式,最终还是停了下来。
原因无他,往日在这个时候,必然是天朗气清,大阳高照,不然的话,到了晚上又如何能得见满月。
要知道,在山城这个雨蒙蒙,雾蒙蒙的地方,太阳如果说是比较少见的话,那月亮更是稀奇之物。
所以,山民们对于月亮的崇拜之情,自古有之,从来没有断过。
此时此刻,却有了要中断的迹象。
这雨下了一夜了,断断续续的就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,现在更是过份了,存在了几百年的庙宇,寻常时候还有专人前来维护的,没有想到,被贼老天劈出一个大洞来,这个房子若是修不好,这个仪式又如何能得以进行。
最最主要的是,如果天气不晴,那月亮都没有,这个拜月,就是一场空,还有什么意义 所在?
最最最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是,那个新上任的城主,还没有来得及主持拜月仪式,人就已经嗝屁了哇,怎么死的都不知道,只人云亦云的传说,他是被老天给收走了,大概是见不得他一个外人抢了金菇的崇高地位吧。
金菇作为金家唯一的血脉,这地位一下子就水涨船高起来。
现场的山民们因为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情,如何做抉择,都自发的围拢在金菇的轿子旁,寻求她的指点。
金菇高不高兴我是不知道,但是看到菜头们脸上压仰不住的喜悦表情,就证明我这一趟 没白忙活。
除了有一个不太听话的宏光,一直在那里瞎咧咧,还真的有一种世界很美好的感觉。
我决定了,以后但凡去庙宇,我都得把宏光带上。
想到这里,嘴角不由露出邪恶的微笑,正好被这个宏光给捕捉到,他气得不打一处来,
“你个没良心的,劳资都这样了,你还笑得出来!你还是人嘛!”
“师伯,你看看你现在还能骂人,可见你也没有什么大碍,然后,我也没有什么事,咱们都平安,这不该笑难道要哭不成?”
看他还愤愤不平的样子,我难得大发善心的提议,
“等事情了结时,我背你下山,我请你喝酒吃肉,你看如何?”
纵然是不悦,但他现在想收拾人都没有力气,牵一发而动全身,为了不加重伤势,除了乖乖的听话,好似也没有别的事可干。
却说金菇好歹也是前任城主最爱的女儿,得到其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她,从小就跟在其身后,见证了很多决策的诞生,早已经把这件事情在脑子里面思索明白,有条不紊的对着山民们下达着命令。
一是不管仪式举行不举行,都必须把庙宇修复好,那是老祖宗留给众人的宝贵资产,他们后人就算流血牺牲,那也要拼尽全力保护好,岂能让它就这么烂在那里。
这个提议自然是大得民心,很快就有会修房子的人,提出了修建建议,开始安排起人手来。
都说人心齐,泰山移,这么多人一起努力的话,没有道理在一天之内修不好。
金菇得到了众人的鼓励后,继续提出自已的第二个建议,那就是所有人不管天气好不好,不管这个仪式能不能完成,都要在原地待命,不可弃之离去。
原本这个仪式就是要举行一天的时间,所有的山民都是自带干粮上山的,对于困在山顶上这种事情,自然也不慌。
这个叫尽人事,听天命,他们把自已能做的都做到位,剩下的就交给天意,这显然是最好的结局。
所有的人,除了圣女金菇能进庙暂时避雨外,还有修房子的人能进出外,其余的山民都只能待在山道上,自已找个能避风雨的港湾,说起来还挺造孽的。
然而金菇真的挺会来事的,当场就表示,自已要和所有的山民共进退,岂能进庙躲避。
她虽然人在外面,还有轿子可以躲雨,但是,只能在方寸之地活动,一坐就坐一天的话,还是挺憋屈的。
所以,她这般一个决定,就更加深得众人的爱戴,一个个言谈之间,已经把其当作新一任的城主之人选。
其实,她不做城主也是不行的,因为菜头这四个家伙,竟然早已经从死掉的那个城主身上,摸出来城主的信物,二话不说就从轿子帘口递了进去。
这四个人才是真正喜欢金菇,并且一心为她盘算的人。
人品也正直,最主要的是,对金菇只有一心的爱恋,想让她坐上城主之位,也只是想让哥四个都入赘进金家而已。
也就是山城里面才会有这种奇葩的婚恋风俗,得高望重的人,可以三妻四妾,不然的话,普通的山民想要过上这样的生活,压力会很大的,毕竟他们的能力,也就最多养活一个配偶,再多些就有点捉襟见肘。
而一旦金菇坐上城主之位,那她就一直能住在金家的豪华大院子里面,靠着全民的供养,想要养他们四个是绝对没有问题的。
而且,他们四个也不是白吃饭的那种,寻常的时候,也会干各种农活,还会上山打猎,日子想要过得很好的话,绝对很简单。
对于这四人的心思,从前还天真烂漫的金菇,必然是不会答应的。
作为一个年轻有活力的女人,还没有经历过爱情洗礼时,她对于这种事情还抱着不切实际的想法。
那个时候,她只要看上谁,那必然是可能随心所欲的得到谁。
只是老天爷没有站在她的这一边,从头到尾,她的爱情都像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泡沫,无法拿在手里。
她是不甘心的,是不想放弃的,哪怕那块定婚用的玉块已经还了回去,那砰然心动的感觉却始终萦绕在心田,折磨得坐立难安,日夜难眠。
此时,她就透过那轿帘缝隙,偷偷的打量着坐在石凳上的我。
我那后背一直都被人盯着,又如何会没有感应。
皱了一下眉头后,我把菜头几个人叫了过来,打算和他们好好交流一下。
那宏光也想听,被我无情的拒绝了,这种私人事情,哪里容得他在那里插一脚,有多远滚多远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