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句话,叫前人种树,后人乘凉。
我这里才滑来没多久,就听到屋子里传来“嘭”的一声,好似什么东西倒在了地上。
这老家伙这么猛?
我急忙跑到门口,小心翼翼的观望,发现老风水师直挺挺的倒在地上,眼睛紧闭,牙关紧扣,凶多吉少的样子。
这是遭了什么暗算,还是疾病突发?
要不要救人,成为摆在我面前的一个难题。
最终,还是谨慎的占卜了一下,竟然神奇的看破了一点天机。
只可意会,不可言传。
所以,只大概犹豫了片刻后,我就冲过去,把人给强行拖了出来。
也就是这么一个举措,幸亏我干得及时,但凡我多犹豫片刻,眼下这个老家伙就会变成一个刺猬。
原以为,这个地方不过是一个寻常的祀堂,谁家的祀堂里面,会布置得有机关暗道,老风水师侥幸逃过一劫,而我见识到一个古老蛮横的村落,是如何祭祀他们的先人的。
在那万箭齐发的上空,竟然掉下来一个被铁链捆绑着的人。
此人通体黑褐色,早已经被风干成腊肉,掉下来的那一刻,并没有腥臭味传来,相反是一股隐隐约约的禅香味。
这死尸的四肢被铁链捆绑着,悬空掉着,手电筒的光打过去时,能看到吗黑漆漆的眼眶正好盯着自已,特别的吓人。
我有些毛骨悚然,不知道还要不要冲进去,万一踩到什么不好的机关,很有可能就会成为下一个躺枪的。
老风水师已经遭殃了,我可不想把自已陷入危险之中。
正犹豫着要不要立刻跑路,眼角余光竟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。
一个放大版的小庙啊,大概有一个书桌那么大吧,相比较那个手巴掌小的,这个真的很大很大了。
此时,这庙和之前微型不同,里面有装饰物,其中就有一个类似八卦镜的东西,就悬在那高堂之上。
这镜子被手电光照了一下,原本应该会反光才对。
只是我来来回回扫了不下五遍,这光在镜子那里被吸收得干干净净,并不见一点踪影。
说实话,我对这个八卦镜有很大的兴趣,然而,这个地方在那悬尸的后面,离着这个大门口,有很远的距离。
我若是能快速冲进去,又快速跑出来,大概要两分钟吧。
这期间不知道要踩到多少个机关暗道,我可不敢保证,自已能躲过去。
我有些遗憾的自言自语起来,
“唉……多好的镜子,可惜了,也不知道会便宜谁。”
十有八九,会便宜了白羽吧。
作为蒙院的主导者,这里很多人都是以他马首是瞻,就算是雷霸天,也会下意识的服从他的命令。
这是日积月累的权威,无法更改的事实。
我没有料到,就只是叨咕了这么一句后,一直像个隐形生物的白仙儿,居然从兽皮口袋里面钻了出来。
它并没有到处乱跑,只是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那个庙宇,好似在询问我意见。
我有些惊疑不定的对它道,
“仙儿,看到那个黑突突的镜子没,能不能想办法帮我取过来。”
“当然,如果取不了也没关系,你千万不要逞强。”
我特别害怕白仙儿莽撞的冲过去,然后遭遇不幸。
我希望它平平安安的,一直陪着我就好。
那镜子只有半个手巴掌大,按道理它其实叼着的话,也不是没有机会……
正在我心里面挣扎着时,就见到白仙儿已经蠢蠢欲动,打算冲进祀堂。
我一把抓住它,对其道,
“仙儿莫急,我给你上个保险绳,咱们小心点行事。”
这麻绳对于白仙儿这小身板而言,太过沉重,需要重新处理一下才行。
我把那绳索扯开,分成了三股线。把其中的一股从仙儿的前肢处环绕,又从脖颈那里系死。
万一有危险的话,可以借助我的外力,快速逃离危险区域。
白仙儿早已经不是曾经的幼崽,做事不再猛撞和调皮,它表现得很小心谨慎,走一步停一步,小眼睛四处查看动静,这让我安心不少。
大概是它的身体太过轻盈,一路走过去通行无阻,很快就钻进那个庙宇之内。
这八卦镜是悬浮状态,上面用一根红绸系住的。
白仙儿轻轻弹跳一下,一口就叼住那个红绸。
第一次并没有咬断,又尝试跳了第二次,第三次……直到其跳了足足八次,这才把这个镜子叼下来。
这其中不可避免的磕绊着,还有些担心磕坏了。
等把镜子拿到手里后,这才惊觉这玩意儿的材质很强,说不出来是哪种金属物质打造的,似铁非铁,似钢非钢,拿在手里面小小的一个,却是沉甸甸的。
我尝试着把光打上去,果然不见光,自然也照不出我这个人来。
但,我却在这个镜子里面看到了一张腐烂得人脸。
这样子,有些像是白天我们收尸的那几个。
想来,他们的阴魂没有归处,还在这个村子里面游荡。
这镜子看不到生人,却能看到鬼影,这简直是太逆天了吧。
那传说的阎王庙,不会就是这桌子那般大的庙宇吧?
这镜子能通阴阳,的确是个无上的宝贝,万金也难求。
我把其塞进背包里,然后招呼着白仙儿,背着老风水师离开这诡异的祀堂。
等回到营地的时候,就见到所有的人都围坐在火堆旁,正一脸诧异的看着我。
大概没有想到,我会把老风水师背回来吧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我心里早已经有准备,不慌不乱的丢下个重磅炸弹,
“这村里面有鬼,适才我和老先生被鬼迷住了,差点就回不来了。”
我特意把自已看到的鬼脸,细致的描述了一番,那几个年轻的风水师不无嘲弄的讥讽起来,
“不会吧,你行走江湖这么久,都不懂辟邪的嘛?但凡是个风水师,都应该懂的道理,啧啧……”
我特么的,被人鄙视了是吧!
我拿眼去瞅宏光,
“这是谁都能懂的事,我咋不知道!”
宏光没敢拿眼去看我,睁着眼睛说瞎话的道,
“你不会问?你不问我怎么告诉你?法不乱传,知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