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我愿不愿意,最终,这个刨血池的任务,白羽都交待给了我,毕竟,我是在场人中,最年轻,也是最强壮健康的人,舍我其谁。
然后,比较槽蛋的是,我在这里刨树,他们却是去了那个祀堂。
我明显的感觉到自已被人发配到边缘位置,这些人借口这个,也不过是想要把我给支走开而已。
如此下作的手段,令人不耻,搞得我很想和他们有一腿似的。
啊呸!
劳资稀罕什么?
反正那里面的好宝贝都已经被我拿走了,剩下的还有什么,由得他们去吧,我嘿嘿一笑,安逸的干起活来。
这下面的血池还挺深,里面的血水怕是能有一人深。
我在旁边开了一个水沟,把这个血水往地势低洼的地方排泄。
一个不够快,就开两个,用的是一根根竹筒,放血水的速度肉眼可见的快。
也就是说,他们才走得没有影儿,我就已经放了一半了。
剩下的,就是把里面的几具尸骸给捞出来。
白羽的意思,既然遇见了,就要把人给葬了,不能让他们魂无归处。
生而为人,一定要保持善良。
这话听得我都快感动哭了,只是这个善良是以牺牲我一个人为代价来成全的话,那就有些太过分了。
这死尸每一个的摆放姿势都是不一样的,看起来千奇百怪。
有的是呈现一个月亮型,有的是大字型,有的是竖条形,有的是环抱型……
关键是,这些死人的身上,是没有作基任何枷锁存在的,他们的身体想要摆出这种死法,还不变形,还是挺有难度的。
我下意识的掏出手机,把坑底里面的死尸体样式拍了下来,接着又把这个血池周围摆放的东西,还有一些古怪符文等,统统进行了拍摄。
做完了这些后,这才把手机给关机处理。
这么多天过去,就只剩下这么一点点电量,不到危急关头,我一直都舍不得用,眼下却是感觉很有必要。
我对于建造血池没有兴趣,我只是想要知道这个背后的意义是什么。
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事情,辛苦培育出来一颗鬼气森森的魔桃,下油郭村的这几个遗老村民,究竟想要做什么?
我觉得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,说啥也不能让白羽他们知道的太多。
当下很是积极的想办法,把这个死尸弄上来是不太可能的,虽然没有长虫子,我可不想和他们有任何身体接触。
最好的办法,就是焚烧。
先斩后奏,反正没有人管我,真的烧没了,我就不信白羽能把我咬来吃掉。
说干就干,我做事是雷厉风行,把村子里面所有的茅草,全部搬运而来,忙得热火朝天,大汗淋漓的。
这里火势冲天,烟雾缭绕,离着祀堂有些远,一个在村子口位置,一个在村子靠里面的地方,走路都要十多分钟。
大火大概烧了三个小时,最后一次熄火的时候,我身边已经一点燃料都没有了,只剩下那些个干柴,也被我全部丢了进去。
原本湿答答的血池,被大火烧得干巴巴的,龟裂成瓷。
而地下的那几具尸骸,早已经被烧成了白骨,狠狠心,泼了井水下去,热烫烫的白骨,一下子受到冷水刺激,当下就脆裂成粉块。
实打实的有些残忍,但那又如何,魂都没了,和野兽尸骸没啥区别,毁了还干净。
我把一切干完后,已经是中午的时候,又累又饿,回到营地就开始做吃的。
我私藏了很多狼肉,此时正好大快朵颐,没有蔬菜,只有一些山野菜,我也不嫌弃,采了来,丢进罐头里面,就煮了一罐子野菜汤。
一个人吃饱,全家不饿,这日子还是过的不错的。
我这里吃饱喝足,翘着二郎腿正准备睡大觉呢,白羽他们全部回来了。
不对,有一个被腐尸咬伤的老先生没有回来,看他们的面色带着几分悲戚,不可避免地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。
很有可能,这老先生遭遇了不测。
我只当不知,在那里装睡。
宏光大概是见不得我太好过,当下就给了我一跺脚,差点把我屁股踹伤。
我当时就气得一蹦三尺高,恶狠狠地回劲了他一脚,
“你特么有话不会好好说,就知道踹人,当劳资是软柿子不会吗。”
我这一脚含着八成的力道,当下就把宏光踹了个趔趄,摔倒在地上爬不起来。
他身旁的人费了好大的力,这才把他给搀扶起来,对于我的所作所为,自然是一通狂批,
“李乘风,太过分了吧,宏光的辈分比你高一节,对付长辈如此行径,实属大不敬。就不怕被人诟病?”
我冷冷一笑,
“长辈不仁,就别怪小辈不义,是他先踹的我,问问他,爱幼了吗?既然没有,那就是自找的,你们只帮他不帮我,是不是对我有偏见?”
见我情绪很激动,白羽不得不站出来打圆场,
“行了,都别闹啦,又不是小孩子,还一个个的不消停,烦着呢,再敢闹事,院规处置。”
这话说的……没有人答应的话,白羽的命令连个屁都不是。
还在这里抖威风,啧啧啧……出门的时候,就不知道给自已弄一套护卫班子,好歹也要装点门面嘛,竟然把自已置身于如此险境,只能说,他连自已的护卫都信不过。
墨院的人真是厉害啊,竟然把蒙院搞得一个亲信班子都没有,这也充分说明,白羽领导无方,白啦啦带了这些人几十年,结果,临了一个信得过的都没有。
这能怪谁呢,没有那个金刚钻,却偏要揽这个瓷器活,最终也不过是害人害已。
我和宏光的恩怨就此划过,我略微占了一点便宜,把其踹得有些凶。
相信领教了这么一次后,这个家伙往后余生,都不会再来打我的主意才对。
众人沉默了一会儿,也不见他们弄吃的,我也不去过问什么,正打算睡觉时,就听得白羽询问我那个血池的事情搞得咋样啦。
我含糊其词的糊弄了过去,其实心里面压根儿也没有想给什么交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