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油泼上去,火一点,这一颗原本长了几百年的大榕树,倾刻间就化为了一个火具。
如此大的火,比起桃树前放的要大上许多,自然也是十分省目的事情,很快就见到白羽带着人急巴巴的赶了过来。
“乘风,这是怎么回事?好好的你为什么要放这一把火?”
听得出来,白羽的证气里面,有些许的埋怨之意,大概是我这一把火,放得让他很是不爽。
这个家伙,想什么呢,即要我毁了,还不许我放火。
我冷冷的道,
“树上有一条重达千斤重的巨蛇,我不杀死它,它就会杀死我,我也是被逼无奈。”
“什么巨蛇,我不信区区一条蛇,还能有这么大的威力,这件事情太扯了。”
白羽那怀疑的眼神,极度地伤害到了我,不把我看在眼里,他想干什么?
白羽自以为是的,又或者是说有些小气性的,把那些个老先生们组织起来,让他们赶紧灭火。
好不容易才点燃的大火,在一盆盆,一桶桶的井水中,很快就熄灭了去。
该说不说,这个时候的蛇王,早已经被烧死在树干上,就剩下一个蛇头和蛇尾,能看出来大概的骨骸轮廓。
在事实面前,白羽沉默了,就是那宏光,也是呆愣了好半响后,这才挤出来一句话,
“哇槽,哪里来的这个巨蟒,这也太太太……太大了吧!”
不光是他,但凡是个有眼睛的,都要被这个巨蟒的身板给震惊到。
那80岁的老风水师有些遗憾的道,
“这种世所罕见的东西,可惜了哇了,这可是浑身都是宝的存在,唉……”
我承认,听到他说这个话的时候,心里面还是有些遗憾的,我就该把其绑死掉的时候,扒成皮,抽其筋,摘其蛇胆,放其蛇毒……
唉……一时就只想着毁灭,此时想要后悔也没有可后悔的地,只能故作无所谓的道,
“那时候小命都快没有了,哪里顾得上这么多,反正烧都烧死了,你们自已看嘛,这个血池里面,都是各种牲口,也就这个巨蟒比较稀奇一点。”
“呵……算了算了,事已至此,这件事情就莫要再讨论了,让这个家伙继续努力吧,我们也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。”
白羽把人招呼着,一忽儿的又走了个没影,对于这个血池,再没有一点点兴趣。
我叹息一声,把这个血池里面的血水全部放空后,把里面的牲口们用瓜篱捞出来,也懒 得再烧了,我得节约用桐子油,直接就给他们挖了一个大坑,全部葬在一起。
这是我损毁的第二个大坑,坑里面的情形看起来和第一个差不离,我连拍照这个步骤都给省了去,只一心去寻第三颗血树。
这一次的,是一颗香椿树。
秋天的香椿树长得还是挺茂盛的,叶子枝干什么的也都很旺盛。
如果能等到来年的春天的话,不知道会发出来多少新的嬾芽,这如果拿来做个野菜,不知道有多馋人。
只是可惜,这么好的香椿树,竟然是一颗血树,但有血树,树下必然有亡魂存在。
第一个血池里面的,是很多的外乡人死尸。
第二个血池里面的,是几倍多的野兽,至今想起来,就像是一个灾难片,让人很是不舒服。
这一次的血池下面又会是什么呢?
饶是我已经做好了见到各种死尸的准备,还是被这血池里面的死婴给恶寒到。
谁能想到,这个血池里面,会是这么多的婴孩,大多是那种才刚生下来没有多久的,也有的,是那种还系着脐带,甚至于,还有的在胎盘里面,都还没有钻出来的,就这般无情的丢弃在这里。
这些婴孩的魂同样也没有了,不知道被这些村民收到哪里去,看得人恶心想吐。
我真的受不了了,不管是什么样的死尸,我都能谅解,唯独这个是底线,是不能碰触的存在啊。
他们怎么敢……怎么能……
我气得浑身直哆嗦,如果可以,恨不能把这些个人揪出来打一顿。
活该他们要死绝了,都干的不是人事儿,就冲这个,就该死无葬身之地,受尽世间一切残酷的刑法。
这个血池里的血水放干净后,我当时直接就填了土,把这个土压得很死的那种,就让这个坑作为这些婴孩的最后容身之所吧。
心里面难受得要死,还是得打起精神,继续去找下一颗血树,这就和开盲盒差不离,不到最后关头,永远不知道血池里面泡着的会是什么。
接下来,我一直忙碌到天色擦黑,这才把七颗血树全部解决。
在这剩下的血池里面,我见到了什么叫人间炼狱。这里有泡着各种牲口器官的,甚至还有人的。还有泡着各式各样的阴邪之物的。
甚至于,其中的一个血池里面,竟然泡着很多个僵尸,都是那种老而不死,身材矮小的老僵尸。
亏得是白天的时候干这个活,这些个老僵尸纵然很凶残,还是受到桎梏,最终还是没有能够蹦哒出来,就已经被这个天光大日给消灭。
总而言之,干完这些后,我本人是累得想吐血,摊在那里久久不能动弹。
而也就是这个时候,白羽他们也总算是回来了,他们的样子,比我所想的还要狼狈,其中一个老先生的身上,竟然还插着一支羽箭。
我心里冷笑不已,面上还是装作很是关心的上前帮忙处理伤口。
其间也有打探消息的举动,可惜,这老先生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,比起白羽来当仁不让,当时就对我直言,不该瞎打听的事情,不要乱打听,好好的做好自已份内里的事。
我特么的……我份内的事情,那就不该管他,让他去死才对。
因为心里面不痛快,这下手自然也就不免有些重了起来。
这个老先生倒也挺能扛的,竟然没有哼叫出声,如此倔强的人物,真是好生无趣。
反正也不会得到自已想要的答案,看着他们开始小口小口的吃着干粮,我知道,他们已经开始感觉到食物的紧缺。
只是,太晚了啊,现在还藏着掖着,还有两天的时间,我能很肯定的说,他们定然是进不去那个祀堂,更加找不到阎王庙在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