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得不承认,被这些风水师给恶心到了。
看了看所有的人,就连我救过一命的80岁老风水师,也对我寡冷淡,别说求情,不给我落井下石,已经是阿弥陀佛。
我看了看唯一和我有些羁绊的师父,这个面子上的师父,看着我的时候,眼里有几分同情,但更多的还是无情的冷言冷语。
“李乘风,如刚才的几位同仁所言,你想要和蒙院划清干系的话,就把所学的一切都废了,蒙院的东西,不容外人染指。”
我可不会就这么认了,很是果决的道,
“既然如此,那还说什么,蒙院我也不退了,但,这个鬼地方我也不进去,你们谁爱进不进,莫来烦我。”
劳资用命拼来的,说啥也不能就这么算了,利益最大化才是关键。
事情一下子就僵在这里,一方也不退让,就注定无法得到妥协。
最后是白羽绷不住,把我叫到一旁,给了我致命一击,
“小子,没有想到你如此难缠,既然大家伙不是一路人,我也实话实说了吧,你爷并不没有死,我想,对于这种事情,你应该心里有谱才对。”
我不得不承认,老东西就是老东西,吃的盐比我吃的饭还要多,一下子就戳到我的心巴上,让我无法拒绝他这个理由。
“我爷为何诈死?他人现在又在何处。”
白羽不言,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,不见兔子不撒鹰呗。
但我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,硬气的道,
“想必你也不知道才对,呵,一切不过是猜测,我是我也唯一的子孙,他迟早有一天会来找我,有什么好急切的。”
白羽冷嗤一笑,“别白日做梦了,这都死了多少年了,你可看到他来找你了?怕是梦里都没见到过一次吧。”
这话有些扎心了,我也曾施法,想要和爷的魂魄交流一二,那请梦术就是不管用,我有啥办法。
“如果你能帮我们把无字牌牌取到,我就能让你如愿一次。至于退院的事就莫要再提。你看如何?”
我皱眉,这显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,但,我爷就是我的软肋,有人拿着个软肋攻击我,我除了投降,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。
最终,我还是认命的踏上这个祀堂,踩着一地的血迹,向着那些摆放整齐的先人牌牌摸去。
每一步我都走的很很慢很慢,生怕有个风吹草动,自已反应不及时,那下场,可能就和躺在地上的两个老先生差不多。
我防备着空气,防备着一切,然而却忘了防备地上的死尸。
此时的我,离着其中的一具死尸很近很近,我的意思是,对方倒下的地方,必然是安全的。
毕竟,都已经躺过枪,不可能再有第二波伤害,除非,这个祀堂有人管理。
整个下油郭村的人都死绝了,哪来的人,所以,这些机关暗道一旦被消耗掉,自然就不会再有补给。
谁能想到,这老先生死了这么久,还能诈尸,突然伸出枯瘦的爪子,直接就对着我的脚踝处抓来。
我当时被吓得够呛,下意识的猛踹过去,把脚抢回来。
这一脚踢得不轻,当时就把这家伙的一只眼睛踢爆,血糊糊的流了出来。
这血可不是鲜红的那种液体,是红的发黑的暗黑,凝固的死人色。
我这里的动作,外面的人可看得很清,当时就有人大叫起来,
“季先生还没死,快快快,快救人啊!”
我蹲下身子,看了看这个形容枯槁的老先生,本就是阳寿不多,出来寻求所谓的机缘,现在好了,命丧于此,连个收尸的都没有。
白羽这些人,就没想过要给他收尸,一点险都不愿意冒。
此时见我顺路,这才提出这个要求。
可惜,刚才那一抓,应该是对方憋在嘴里的最后一口气,做出的最后的挣扎。
我这一脚下去,那口气被踢散,哪里还有命在。
当然,这可不是我断了他的生机,这种冤枉我是不会背在身上的。
外面的人不知道那么多,还在那里瞎叫唤,让我头疼不已。
“行了,人早没气了,不过是在诈尸,救个屁!”
所有人沉默了,还真的没啥好叫唤的,纷纷叫嚷着,还是找无字牌牌重要一点。
我翻了翻白眼,真心懒得搭理这群家伙,我若是死在这里的话,保不齐会拉他们一起上路。
呸!
小心翼翼的踏出一脚,当时心肝狂跳了一下,意识到不对,赶紧窜到老先生身上,借着他做个肉盾。
果然,这超强的意识救了我一命,那刚才踩踏的地砖已经下陷,而在斜侧处的一个墙壁上,露出来一个特别大的黑洞。
只顷刻间,就有无数蜂针狂泄而出。
这可比白羽的暴雨梨花针强大十倍,目测有上万根针。
绝少部分被老先生给挡下来了,还有很多散乱在四面八方,无差别的攻击。
最最最可怕的是,那些扒在门框外面看热闹的人,也被这针给扎了,有两三个倒霉蛋儿倒在地上打滚呢。
其中有两个是年轻一点的风水师,也是损我损得最多的两个人。
等到风平浪静过后,我站起身来查看,发现自已运气逆天了,除了衣服裤脚上插了几针,别的都被老先生完美阻挡。
定眼再看,一地都是牛毛一样粗细的毫针,随便一薅就是一大把。
我感觉这玩意儿应该有用,若是能再泡上一点毒药,那就更加的完美了。
快速的撕了那个老先生的外袍,捡了一堆毫针揣起来。
强者从来不抱怨环境,得利用环境,为自已谋取最大化的利益才是。
我这里所做的一切,门外的人可没有人看见,毕竟,白羽也着了道,被毫针伤到了一只眼睛。
貌似还有些严重,失明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。
原本仙风道骨的一个老头,突然变成独眼龙,光是想想那个画面,就让我有种幸灾乐祸的好心情。
不过,也足以说明,这个地方是真的很危险,万不可马虎大意,能逃的了一时,并不是本事,能平安离开,这才是最终愿望。
我收敛起心神,继续这危险的探索行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