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书店的时候,已经华灯初上的时候,我有些害怕那丧葬店大哥关门了,急火火的赶了过去。
这家店白天的时候来,还不觉得有多奇怪,最多就是里面的死人用品多了点,让人看了瘆得慌。
等到了晚上的时候,这才惊觉到一个特别大问题。
这周围的人家户竟然是空户,黑灯瞎火的,想来是受到这家店的磁场影响,觉得晦气吧,并没有人愿意住在这种鬼地方。
除此之外,这店铺的前面,挂着两个渗人的白灯笼,搭配着那古色古香的高大门头,只感觉像是一个巨大的骷髅头,上面还有一对铜铃大的白眼睛。
从这家店的门口经过,都需要一点胆气的。
此时,这大门紧闭,原以为对方已经打烊了,也没打算去打扰,正打算转身,找个能住宿的地方时,身后突然传来打更的声音。
这声音我很熟悉,曾经在村子里面的时候,一到晚上,会有一个守村人,在村子里面巡逻,一是防盗贼,二是防火。
不过,随着村子与时俱进,这玩意儿早已经被监控视频给取代,再也不需要人为去巡逻,倒也省了不少事。
这都多少年没有听到的东西,突然之间在这暗黑的巷道里面出现,多少有些不合时宜。
也就是这个时候,我取出来镜子,借着那朦胧微光,看了看身边的环境。
呵,不看不知道,一看吓一跳。
周围不知不觉聚拢过来很多的阴魂,把这一条街都给堵满了。
这里这么多鬼魂存在,他们聚在这里总得有个图谋才是。
我只是一块不经意间丢出来的探路石,惊扰到了他们的安宁。
这里不宜久留,我没有过多的停留,脚步匆匆的就往来时路行去。
所谓存在即合理。
这些阴魂聚集在一起非一日之力,想必也是经过了时间的沉积。
我这里才走了几步,迎面却是撞上一个人。
此人穿着一身保洁的衣服,手里拿着一个特别结实的尼龙塑料袋,正沿街捡着废品。
她干活是那样的专心,根本没有发觉自已正陷入危险之中。
这些阴魂无法靠近我的周围三尺,但是,对付普通人却是小菜一碟。
就这么一恍神的功夫,就见到两个阴魂已经扑上去,然后把这个人围得结结实实的。
也就是这个时候,她似乎累了,直起腰板来准备喘口气,然后看到她竟然是白日里见到的那个扫地的大妈。
白天忙着保洁,晚上还要捡垃圾,一把年纪了,还这般努力,这也太……
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,抬手间就把那两个阴魂惊走,一把拉走这个大妈手里的塑料袋,
“大妈,你老人家没有必要这般拼命吧!你都不用休息的吗?”
她吓了一大跳,看清楚是我后,随即高兴的道,
“哎呀,原来是你这个年轻人,还以为遇上抢劫的了。”
我无语至极,“谁会来抢你,你都这样了。”
保洁大妈撇了撇嘴,“咋没有人来抢,上个月,我在另外一条街,就被一个有纹身的小娃娃抢了,当时身上就十块钱,唉,那可是我一个星期的伙食费啊,就这么没了,我得捡多少垃圾。”
我听得吐血不已,
“就十块,你吃空气活着吗?十块钱够干嘛!”
她很是无奈的道,
“这有什么办法,有多少钱就过多少钱的日子嘛,十块钱已经很多了,做人得知足。”
十块钱,有的时候,还不够那些中产人家中养的小宠物,随随便便一天也是几十块的生活费。
她一个老人把生活过得这般拮据,说不出来的心酸。
“大妈,这里不太合适来捡垃圾,你莫要在这里逗留了,你这样回去肯定生病,快走快走。”
大妈被我一通撵,有些不舍的道,
“可是,我还能捡够啊,家里那口子吃药需要钱,这个月的还没攒够……”
我有些无奈的道,
“白天不是给了你几百块嘛,那个钱还不够?”
什么药这般贵,一个月几百块都打不了底,是想把人给病死吧。
大妈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孩,很是不安的道,
“那个钱……你走后,被那个年轻人抢回去了。”
“什么?”我的声音不可避免地拔高了几个度,对于这样的事情表示震惊。
“他来抢,你就给?”
大妈心虚的道,
“那不是我的钱,本来就是他的啊,你前脚走了,后脚就被他抢回去了,我哪里好意思霸着不放。我又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你……哦!”
我已经气得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了,有的时候,烂好人是没有用的,只会让自已吃亏。
那个钱虽然是我那不成器的同窗的,但是,是从我的手里给的大妈,严格来说,同窗这个做法,有些像是明抢了。
也就大妈人老实,好欺负,换个别人,早已经把我那个同窗往死里打。
“唉……你家在哪儿,我先送你回去吧,这条街有些邪门,你老人家身子骨不强健,突然招惹到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听到我这般一说,这个大妈后知后觉的看了看昏暗的小巷子,一股冷意从心底升起,不由自主地打起哆嗦来,
“唉呀呀,大意了,往日里也不会往这里来的,今儿个真是邪乎了,走走走,这就离开这里。”
大妈毕竟是有生活阅历的,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,已经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这一路上,在我的护送下,那些个阴魂纵然想要来害大妈,却被拦得死死的。
到得后面,这些阴魂只能跟在我们的身后,紧追不放。
我带着大妈一路算得上是小跑,往那个出口跑去,倒也没有什么障碍。
原以为,能相安无事的离开,结果,当我用阴阳镜去照前面时,突然见到不远处的一个房檐下,吊着一个身高八尺的男人。
此人脖子像个长颈鹿一般长,脑袋和脖子就只剩下一层皮牵挂着,十分的恐怖。
这个吊死鬼发现我看到他了,突然抬起头来,露出那阴森森的大牙来。
当时忙不迭的甩出一张符,贴在此尸的额角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