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这个大爹伺候妥当后,又把自已的所作所为都拍了个照,这才提着一堆吃的去医院看望大妈。
这个医院并不是什么大医院,而一个小型社区医院,不过来看病的人还是络绎不绝,显得很是热闹。
我提着食盒,闲闲的靠在那电梯扶手上,准备上三楼的住院区。
然而,才走到二楼的时候,目光突然和一个人的对上。
此人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,然而,她就那么神奇的出现在那里,还穿着一个白大褂。
我的心脏不争气的狂跳起来,顾不上惊世骇俗,强行从那个往三楼方向运行的电梯上跳下来,只几步之间,就已经出现在白大褂的面前。
白大褂自然就是很久没有见到的韩医生,我以为,只要我不去找她,这辈子我们之间应该也不会有交集了才对。
可喜的是,命运总是那么喜欢开玩笑,在这不可能之地,我竟然能见到不可思议的她。
“雪儿,你怎么会在这里?你不是那啥……”
像她这样医术超群的医生,一直都是在那大医院里面拥有一席之位,哪里会跑到这小小的医院里面来,那也太屈才了一点。
对于我的大惊小怪,她很是无语的道,
“这里有一个病情很特殊的病人,我过来解决一下而已。”
接着看了一下我手里的东西,闲闲的道,
“怎么?你有认识的人住院了?”
我点了点头,把大妈伤到腰间的事情,三言两语的交待了一下。
我并不想和她扯这个话题,我只是想问问她,现在过得还好吗?
她却很是大方的道,
“走吧,正好我这里会诊结束,还有一点时间,我帮你看看那个好命的老太太吧。”
是啊,老大妈是好命的,遇上了韩医生这般好的医生,只随意在其腰间推拿了几下,又扎了几针,原本还嚎叫的保洁大妈,当时也不哭了,扭了扭身子也不疼了,那腰间困扰了她一天的疼痛,说没就没了,端是神奇。
“谢谢,谢谢!你可真是神医再世啊!”
大妈激动得老泪纵横,差一点就要给韩医生送锦旗了。
韩医生对于这样的事情早已经见怪不怪,对其叮嘱了几句后,就让其出院回家,好好养几天巩固一下就好。
我拿了两百块钱给大妈,让她去办理退院手续。
她有些喜滋滋,并没有接受,而是自已掏腰包把治疗费用给结了。
我倒也没有跟上去帮忙,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韩医生,只要看着她,能和她多说说话,就是这世间最美的事情。
经过了这几个月的时间洗礼,她看起来更加的成熟有魅力,对我的吸引力还是那般的致命,不由得看痴起来。
她大约是有些尴尬的,用手捊了一下腮边的碎发,借此避开我那灼热的目光。
我有些失望的叹息一声,随即问出心中最想知道的问题,
“你……和你先生,过得还好吧!”
她见到我后,神情始终淡淡的,不悲不喜,只是寻常。
“挺好啊,你呢,你好吗?”
我只能苦涩的对其道,“也挺好的。”
一时间相顾无言,就这般尴尬的对立。
明明有千言万语想要说,良久之后,还是无从说起,那种隔膜好似天堑,纵然离得如此近,却宛若远在天边。
当知道她过得很好时,我内心里已经没有任何焦急的想法。
有的人,有的事,曾在指尖停留,风吹来后,由此消散。
于是,我对其道,
“我也要结婚了。”
她了然的点点头,“听说了,墨家的未婚妻嘛!”
“不,不是这个,这个的婚事已经作废了。”
她那淡然的脸上,终于有了别的情绪。
“你还有别的女人?这么快啊!”
是挺快,叹息一声,目光拉远,看向一楼那拥挤的大厅,然后道,
“我爷定的亲,反正我本没有人要,就这样吧,有个家也不错。”
能享受到正常的家庭温暖,一直是我内心的向往。
她调侃的笑了笑,
“你爷真有意思,都说好女不侍二夫,你竟然定了两门亲,夸张了一点吧。”
是挺夸张的,搞得我像个渣男。
也就在这时,我见到她突然对着对面的一个男人挥手,貌似有些激动。
打眼望去,就是她那所谓的良人吧。
二人的感情看起来挺不错,我有些酸涩难忍的道,
“去吧,不耽误你了,有缘再见!”
她很是果断的对我点头,
“有缘再见!”
然后就像一只欢快的燕子,飞扑向良人。
我心里的某样东西稀碎一地,割得生生疼,却还是装作坚强的转身离去。
我没敢多看一眼,每一眼都会让我无法承受。
我寻了个无人的僻静之地,待在那沟渠河边,静静地看着那流淌不息的水,似乎,那哀愁在这无尽的水流中,就能被一起带走。
也不知道何时,水里传来“扑通”一声,水里哗啦啦直响,打断了我的沉思。
我有些不悦的站起身,准备重新寻一个属于自已的角落。
耳边突然传来呼救声,还是个女人的,打眼望去,起起伏伏间,大概用不了多久,就会溺死在这无人烟的河道里。
叹息一声,麻溜的脱了外衣外裤,我“扑通”一声跳下了水。
我并无水里救人的经验,但也知道,救这种溺水的人,千万不要从前面下手,得从后脖子处,避开手脚,以免被缠住。
在水里折腾了一番后,我却死活没有把人给拉上来。
随着天色的渐渐昏暗,四面八方的视野有些受阻,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这水里定然有古怪,不然我如何一直在原地打转转。
这个女人也有问题,早死不死,偏生选了一个不太好的时辰。
此时正值昼夜交替,日落西山之际,这河里面但凡有个不正常的阴邪之物冒出头,都能要了人命。
偏生这个女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,被我拖了这么久后,还不能学会冷静,还在那里拼命的挣扎,和我对着干。
我也只是个普通人,长时间的使力,让我疲惫不堪,有那么一瞬间,真想丢开这个包袱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