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付这种小鬼容易,黑白无常要来勾魂,这可无解。
我把三个鬼打发走了后,让我爷看了看这个人的面相,发现他压根儿没有命陨之兆,也不知道这阴差是来勾谁的魂。
这般一想,突然冷汗吟吟。
这店里除了店家老头外,就是我这个大活人。
难道……
“爷,你好好看看我,死的是不是我?”
我爷翻了个白眼,很是无语的道,
“这条街的人都死绝了,也不会是你,少在那里危言耸听,自已吓自已。”
我爷的话,这个还是能信的。我这个好不容易才求来的李家金孙,若是如此简单就死在这里,那可是对他职业技术的否定了。
我想了想,对店主老头道,
“老人家,这条街上,除了你这个店叫十里香之外,可还有别的也是叫这个名?”
我这么一说,这条街还真的有一家同名同姓的店铺,是一家佐料店,里面各个地方的调料都能买到,因此得名。
知道他不会死了后,我这才松了一口气,别我费劲心里把人眼镜治好了,下一秒这个人就嘎了,那还努力个屁。
眼下是晚上九点,寻常这个时间点,已经不会再有客人来,等着打烊休息就好。
所以,干脆把店面一关,正好干活。
我所要做的,其实挺复杂的,就是把对方的阴阳眼,转移到我的身上。
我爷说,一旦形成我这般做了,好处多多,以后成为半仙的几率,就会增加三成。
别小看这一点点的几率,相比较很多风水师而言,这已经是天大的机缘,因为,他们连一成的几率都有不起。
说起来很简单,做起来很难,基本上就是想都不想想的事情。
这需要一点点半仙对于鬼道的指点,不然的话,寻常风水师终其一生,都很难看破迷障,想到这么绝的法子。
作为一个高级风水师,我所能做的,只是破,而无法把这个鬼眼转嫁到自已身上。
这就是区别吧,所以,一下子接触到半仙的领域,说不激动是假的。
此时老店主就躺在这个面店桌面上。
他睡的很不安稳,似乎在梦里,都倍受恶鬼折磨。
我找了一根绣花针,在老头的身上,扎了一个大大的“禁”字。
每一针下去,都会带出来一颗血珠子,说实话还是挺疼的。
然而老头并没有呻吟嘶吼,他的神经早已经被恶鬼吸引,对于现实的疼痛并不敏感。
最主要的是,他的睡着并不是自然,而是被我做了手脚的。
这只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的一个小手段而已。
足足扎了一千多针,把我累得够呛。
然而还不能休息,我还需要继续马不停蹄的治疗,以免夜长梦多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灯光把我的身影映在墙壁上,能清晰的看到我一会儿拿出菜刀,一会儿拿出擀面杖,最夸张的一次,拿出来一把砍骨头的斧子,对着老头的身子就是一通操作。
那身下支撑着的桌子,被我这大力摧残,发出了刺耳的咯吱声,几欲摇晃。
一直忙碌了一个小时,我这才有些疲倦的做到凳子上,静静地看着恢复了原样的老头。
响指重重地打了一下,他的眼睛睁开了来,好似不太清醒,不知道自已身在何方。
“老人家,你看到了什么?”
对于我的提问,足足过了五分钟后,老头才吃力的回复道,
“什么也没看到。”
我松了一口气,嘴角带笑的把他扶了起来,
“你老再好好感觉一下,和平时有何不同?”
他看了看熟悉而又陌生的店面,又看了看我这个压根不太熟的年轻人,眼里竟是疑惑,
“你……真的治好我了吗?我竟然一个鬼影子也没看到。”
他那苍老的脸上渐渐有了笑容,只是片刻之后,大手在身上摸摸这里,又摸摸那里,很是疑惑的道,
“咋这般痛?嘶……越来越痛了,我不会痛死掉吧。”
老头疼得浑身颤抖,差点跌落地上。
我一把捞起他,对其安抚了很久,期间差点被暴躁的老头暴打一顿。
我能想象他有多疼,毕竟在那一个小时里,我对他的肉体,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摧残。
他若是现在把衣服解开的话,还能看到那个呈现青紫瘢痕的“禁”字。
当然,只需要熬过最初的痛,到后面慢慢地就会恢复,直到他从此以后,变成一个正常人。
至于我本人,其实也很痛,所有的疼痛来源于左边的眼睛窝窝。
在这里,有了很明显的区别。
原本黑白分明的瞳孔,此时是漆黑如墨,再也看不见一点白边。
鬼眼和我的融合并不是风轻云淡那种,我也在经受痛苦的融合,期间产生的排异现象,让我恨不能把自已的眼睛珠子给抠出来。
我特么也需要人来安慰,也需要大喊大叫来发泄这无边的痛苦。
最后,还是那根擀面杖承受了所有,被我无情的塞在嘴巴里,恶狠狠地撕咬着。
真的太痛太痛了,我二人痛的你掐我,我掐你,一时间打作一团。
等到天亮的时候,我二人终于缓和了一些,但也精疲力竭的睡了过去。
期间也没有人来敲门,除了门外的行人车辆发出来的噪音,竟也无人打扰,睡的还算安稳。
我年纪轻,恢复得比较好,第一个率先清醒过来。
看看屋外的天色,再看看手机上的显示,时间已然是深夜十二点。
不知不觉间,我两个在冰冷的地面躺了一天一夜,肚子早已经饿得咕噜咕噜叫。
我看了看老头,他还要再睡一下,把其搬回桌子上继续睡后,我超起家伙什,去后厨准备煮饭。
好几年没正儿八经的做饭了,对于这现代化的厨房有些陌生,琢磨了好一会儿后,这才把火点燃。
至于食材,这都是现成的,倒也挺方便,直接下了两碗面条,还窝了个有些焦黄的荷包蛋。
撒上葱花,浇上热油,满屋子都是食物喷香的味道。
老头就是在这样的美味中清醒过来的,有些茫然的看着我坐在角落里,正大口大口的吸着面条。
“你……是人是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