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是一件很喜悦的事情,所以这四个人是特意来找我庆祝的。
三个单身汉子时不时的也会酸上两句。
我不同,我知道结局不会太好,所以,真的很希望这个有喜欢对象的男人,能把这份欢喜稍微延长一点。
至于别的三个人,自然也是劝他们莫要拈酸吃醋,有的东西可遇不可求,随缘欢喜就好。
酒过三巡,这些人早已经不胜酒力,相互搀扶着离去,留下一桌子的杯碗残碟。
我有些慵懒,不太想收拾,只是靠在那个椅子上,看着外面的天空发呆。
据说,这个地方进入11月份就会下雪,现在都快12月份了,始终不见雪影子。
没有看到这个雪,终究还是有些不圆满,因为我在陈家村的时候,就没咋见过雪。
跟着宏光游历江湖的时候,走的季节大多正好错过下雪,对于这个还是有些小期盼的吧。
不知怎么时候起,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,风呼啦啦的吹进凉亭,其实有些冰冷。
我不太想见到墨无忧,所以,任由自已继续在那里灌酒,大概只有醉死了,这个女人才不会逼着我喝那难喝的枸杞。
对于男人间的聚会,她倒也识趣的没有来参加,不过,看得出来,她有些不太高兴了,屋子里面传来重物敲击的声音,这是一种提醒。
我突然悲伤得想要落泪,我特么的又不是牛马,一天天就知道催啊催,都不需要休息的吗?
墨无忧越是逼得紧,我越是想要逃避。
小杯子喝酒有什么意思,索性换了一个大碗,满满的给自已灌了下去。
于天旋地转间,我好似看到了已故的大柱子,正朝着我走来。
我咧开嘴一笑,身子晃忽间向后一倒,就此不知人事。
等再一次醒来时,已经是日上三竿的时候,是三天后的日上三竿。
我没有想到,我这一次喝大发了,竟然醉死了三天三夜。
所以,当我醒来的那一刻,头就像是被人给砖头问候了一遍,疼得快要裂开了。
而我的身边意外的没有人,只我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床上。
“无忧,无忧你在哪儿?”
我打起精神,喊了无忧不下十遍。
这个一直都挨我很稀罕的女人,今儿个破天荒的没有黏乎着我,相反,屋子里一点人气都没有。
桌边没热水,屋子里火塘也是熄灭状态。
这女人莫非是丢下我独自跑了?
如果真是这样,一时间还分不清是哭还是笑,心情挺复杂的。
正在感叹着自已无人问津时,隐隐约约听到外面闹轰起来,撑着昏沉的脑子打开房门,一股冰凉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,激得我打了个哆嗦。
放眼望去,一片银妆素裹,没有想到,这山城的雪这般的好看,让人不由得痴呆起来。
此时此刻,我早已经忘了什么叫头疼,郁闷的心情也好了许多。
顺着嘈杂的声音望去,却是路边的马路上,不知何时跑来一群年轻人,正在快活的打着雪仗。
男男女女混在一起,说不出的热闹。
男人们力气比较大,打得女人们节节败退。仔细看的话,墨无忧的身影竟然也混在其中。
这丫的笑得贼啦大声,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像个孩子一般快活的玩耍着。
明明天寒地冻的,手都冻红了,还是和那群女人同一个阵营,玩得乐不思蜀。
我一路走到路边的时候,正好见到一个特别大的雪球,朝着墨无忧打过去。
墨无忧吓得尖叫不已,但是身子寒凉无法躲避,只能任由这个球狠狠砸向自已。
不出意外的话,她将会被暴头。
当然,这个力度打不疼人,就是会受到点惊吓而已。
此时此刻,我的手里面早已经团好一个很结实的雪球,于千均一发之际掷了出去。
“啪”的一声,两个雪球在空中相遇,暴出一团的雪雾。
见到我参战,女人们纷纷叫起来,
“你们男人这么多,不玩了不玩了,根本就是欺负人。”
“就是嘛,我们怎么打得赢你们,算了算了,去别的地方玩吧,才不要和你们玩了。”
一场原本很开心的雪仗,因为我的到头戛然而止。
墨无忧有些扫兴的瞪了我一眼,
“看你干的好事,凑啥热闹嘛,人都散光了。哼!”
她气哼哼的往小木屋行去,走得有些急,分明已经冻毁了,还在那里逞强。
我摸了摸鼻子,虚弱的走在其后面,没辩驳什么。
不管咋说,知道她还没有离开的那一分钟,内心还是有些小开心的。
一个人大概还是有些寂寞的吧,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人间烟火气,内心里不太想改变。
三天没有吃东西,我其实挺饿的,嘴巴也干得厉害,进到屋子里面后,就看着她在那里不停的忙碌着,一会儿烧火,一会儿烧水,还忙着弄吃的。
我没有帮上什么忙,只是默默地在一旁劈柴禾而已。
一直等到一碗鸡汤端过来时,这才打破了这沉寂的气氛。
我有些惊喜的喝着这个热气腾腾的汤,努力忽视其中的几颗黑枸杞。
墨无忧也喝了一碗,等身子暖和了一点后,对我道,
“都说强扭的瓜是不甜的,我想通了,以后都不再逼你,咱们顺其自然吧。”
她说完后,就转身收拾起碗筷,并不打算和我继续讨论这个话题,这个话更多像是通知,是她的决定。
我心里松了一口气,没有人逼迫着的话,还是要好过许多,但,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面也有一些想法。
如果她真的能孕育出一个小生命的话,其实是真的很好的,最起码,孩子会受到这世间最好的教育,将来说不定能挤进凤倾的那个阶层里面。
李家能有这样的子孙,也算是光宗耀祖了吧。
自打我答应把央措他们送回下油郭村以后,我和爷爷基本上就已经没有再交流了。
我把那面镜子锁到了青铜小棺里面,和那个无字牌位挨在一起,眼下如果放出来,不知道他老人家会不会已经气得死去活来。
我这辈子都没有来得及叛逆过一次,现在就是想任性一回,不想做谁的工具人,只做自已想做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