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我这样的仁慈行为,显然是让宏光鄙夷不屑的,虽然啥也没说,但,其行为动作里面,真像是变了个人。
这样的人,说实话,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可以随意挑衅的人了。
虽然暗中坑了他很多次,但,那个时候的他还是挺可爱的,唉……
有什么东西在失去,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?
总要努力拉扯一把,真的不愿意他沉迷在这种外物里,这会让我觉得他的那些书,都读进狗肚子里面去了。
晚上吃饭的时候,我特意要求他和我一起,并且让他开了一瓶好酒。
我俩那么慢慢地喝着,时不时讨论一下那三年里面发生的一些趣事,以此作铺垫,等气氛差不多时,我这才开诚布公的对他说起心里话。
“宏光,知道我第一眼看到你时,是啥感觉吗?”
“有些冷傲,不太好沟通,做事固执已见,不太听取别人的意见。”
“当然,那是对你不了解时,才会有的偏见。待熟悉后,才发现你特别的聪明,明明把我压制得死死的,我还不能说你什么。啧啧啧……”
那三年,真是我的苦难成长史,我如今能像现在这样老僧坐定,丝毫不慌,都来源于这样的魔鬼式训练。
宏光作为一个引路人,风水上面教导不多,这不怪他,毕竟那个时候的他也只是个懂点皮毛的学徒。
后面升级为中级风水师,也是一件很巧合的事,那老风水师虽然收他为关门弟子,利用多过授业。
所以,他能教我的也就那么一点点,留着一两手并不稀奇,我也不觉得多奇怪。
人和我没有任何挂碍,培养我,也是受白羽的压迫,并不是真心助我,能做到这个份上,得称他是个爷们。
对于我的述说,他拿眼瞅着我,
“呵……你又知道我第一眼看到你时,是啥感觉吗?”
拿话反问我后,一时间气氛就凝在这里,因为我没搭腔。
我用屁股想也知道,这个家伙对我没啥好词。
果然,一如既往的损,损到家的那种,听得人后槽牙都快咬碎了。
特么的,在他眼里我就是个大煞笔,啥也不会,就只会吃,让我做点事情,还总是叽叽歪歪的,有好些次都想赏我几个大兜比。
后面想了想,又怕轻轻一巴掌就把我打坏了,又给忍住了。
那个时候的我,真就是个小菜鸡,哪里着得住他的摧残。
我也挺无语的,没想到自已是这样的人,这般一说,是挺讨厌的。
我都有些看不上那个时候的我,怪不得韩医生只把我当做个实验对象,都没把我当做她的男人看待。
这么一想,好失败啊,忍不住又多喝了几杯。
喝多了,话也就越发多起来,絮絮叨叨的讲了一堆,甚至把那天晚上,给他下药的事儿也给兜了出来。
当时,在蒙院里面,一群师兄弟难的聚在一起吃喝玩乐。
然后,我就……
然后,他就……
当我意识到自已讲了啥的时候,瞬间酒醒了过来。
我是来教化他的,可不是让他更加黑化的。
完了完了,这酒误事,害人不浅啊!
正当我懊恼不已时,宏光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对我道,
“啧啧啧,这一次能升为高级风水师,还多亏你这一通邪恶手段。”
原来,他自从那一次被开发后,人生一下子就打开了新的视野,拥有了与众不同的爱好。
他找到了做人的乐趣,然后,对于自已不招女人喜欢的事突然就释怀了,转而把目光放到了男子身上。
前些时候,他在一个酒吧后巷里,捡到一个喝得酩酊大醉的男人。
这个男人面若冠玉,古装打扮,梳着与众不同的道髻。晃的一看,就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男人。
他当时不知道着了什么魔,想也不想就把男人拖回自已的住所。
然后吧……一夜荒唐后,这个男人不告而别,什么也没留下。
为了把这个男人找出来,他不知道悬赏了多少钱,始终没有结果。
他为此还有些暗自伤神,因为有那么一瞬间,很想安定下来,过一屋二人三餐四季的平淡生活。
如此神伤了半年,突然之间,这个风水等级就冲上去了。
就是这般的神奇和不可思议,一度让他以为在做梦,久久都回不了神。
也就是这个时候, 他就变了。
变得不拘一格,做事也不再固执,而是随性率真。但有不如意,直接开搞。
同时,为了给自已留个后,原本对女人已经没有兴趣的,愣是强迫自已养了五个。
结果,这么久下来,屁也没搞出来一个,看来,就算他侥幸晋升,还是没能够走出孤寡的天命归宿。
这也就是他喝醉了,才会吐露出来的心声,原以为,这个时候的他,是最没防备的。
结果,当我准备继续和他深入交流一番时,他的魔爪竟然伸向了我,拉着我的手,深情款款地道,
“虽然你连那人的一根毛都比不上,但是……”
但是你个马鼻的,我已经嗅到他想要说什么了,这恶心玩意儿,还想把劳资掰弯不成。
当时抽回手,抬脚就踹了过去,
“一边儿玩去吧,我李家人还要脸!”
宏光的酒,在剧痛中清醒过来,捂着心口,嗔怪的瞪着我,
“乘风兄,我只是想要你帮个忙而已,何故发怒?”
我气哼哼的把酒杯摔地上,指着他大骂,
“姓宏的,别以为你现在和我同辈,就敢对我动手动脚,信不信我杀了你。”
他甚是委屈的叫喊起来,
“错了错了……错了啊!”
“还知道错了,那就赶紧向我道歉,保证以后都不许再犯。”
我现在感觉自已被碰过的那只手,已经不干净了,特么的,好想杀了他啊!
宏光当时“噗嗤”一声,差点被自已的口水给呛死,指着我哈哈大笑起来,
“我说你说错了啊,我不是姓宏的,宏光只是道号,这么久了你竟然不知道的嘛?”
我当时面红耳赤,鼻孔冒烟。有气的,也有尴尬的。
姓宏的,是重点吗?重点难道不是他的态度问题?
和一个傻子对话,真能把人给气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