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,难见个锤子,我特意把我爷带来,就是为了让他失态。
人只有在情绪失控的时候,所说的一切才是真实的。
这个老东西,哪里有这般好拿捏的。
宏光这个蠢货,还在那里沾沾自喜的做着春秋大梦。
阴阳镜一出,我爷脸色很是难看的和白羽来了个面对面。
白羽原本淡然的神色,瞬间就崩不住了,当时瞳孔越放越大,差一点就从眼眶里面秃鲁出来,吓死个人。
“你你你……我的天,淳刚,真的是你这个家伙,你真的没有死,我的天,我的天啊,没有想到还能再见到你,我不是在做梦吧。真的真的是你吧?”
我爷没有说话,说了这个家伙也听不见,他现在关在这个阳阴镜里面,也就等于是阴阳相隔,哪里还能互通有无。
“你没有在做梦,我爷也没有活着,他现在死了,很想再见见你,所以罗,你若是有什么想要问的,我可以代为询问。”
经过我的一番解释后,白羽有些同情的看着我爷,甚而还落下泪来。
“淳刚,真一定不是真的,你怎么可能会死,我都还苟活着,你咋就死了呢,你给我活过来吧,我知道你有这个本事,需要我做什么,你只管开口,就是拼了这条老命,我也要给你办到。”
说这句话的时候,面容狰狞而可怖,好似无法接受我爷真的死去的消息。
这家伙,难道和我爷有什么纠葛不成?
我狐疑的看了看我爷那苍桑的老脸,再看看白羽的,两个加起来都快160岁的人了,不会真的有啥我没看懂的东西在里面吧。
如果真的有,那只能说咱李家的人真是造孽啊。
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,我突然有些明白,我爷当初为何会和这个人闹掰。
是我,我也得闹掰。
把身边的人代入一下宏光,就能理解我爷的脸色为啥这般臭了。
对于白羽的一堆疑问,我爷只回复了两个字,“废物!”
该!这也是我想要骂的。
如此没有能力的垃圾,还敢肖想什么,简直是混蛋一个,应该拉去枪毙了。
这两个字对于白羽的杀伤力还是挺大的,当时脸上的颜色忽青忽红的,说不出的可怜。
他现在还可怜兮兮的吊在铁链上,没有想到让我们放了他,一心就只放在我爷的身上,结果,只落得“废物”的头衔。
都说色令智昏,在他的身上,就已经完美的呈现出来。
白羽是被打击惯了的人,难过不过三秒,很快就调整过来,殷切的看着我爷,
“淳刚,你这次特意来找我,一定是有事需要我,对不对,你快说,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为你冲锋陷阵了。”
他那跃跃欲试的样子,真的不忍打破,但还是忍不住吐槽了几句,
“你有本事逃离嘛,没有本事的话,还需要你个废物做什么?提鞋都不配好吧!”
这话,亏得只给这个白羽讲,若是被我爷知道的话,下场一定很惨,保不齐,想和我断绝爷孙关系的可能都有了。
我却无所知的,把白羽给伤透了心。
他脸色灰败颓靡,不过还是强自打起精神的道,
“我可以的,我一定能够跑掉的啊,我还待在这里,不过是因为……因为我……”
因为什么,他含糊其词的说了一些,我愣是一句话也没有听懂。
唉……我后知后觉的发现,自已貌似过激了一点。
长辈之间的事情,哪里是我这个小辈能插手,别搞不好,把白羽给气死了,我上哪里去找个盟友?
“咳咳……院长爷爷,你老人家不要再说了,我相信你实力不俗,你现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,还请直言,我如果能办到的,必定不会推辞。”
我对于他现在的样子,是真的觉得很可怜,很同情。
白羽突然笑得很大声,也很夸张,激动万分的道,
“啊啊啊……淳刚,你听到了吗?哈哈哈,当初你还说,这个世上不会有人同情我,没有想到吧,第一个同情我的人,就是你们李家的人,你就说绝不绝吧!”
我突然意识到不妙,如果我把这个话如实翻译给我爷的话,我估计得被我爷拉黑,以后保不齐还得浪费精神,好求我爷原谅我。
于是我,扯犊子一般的和我爷说了一堆无关紧要的话,然后好奇的问他,
“爷,你和院长爷爷,到底是啥关系?”
这话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似的,我爷原本就阴沉沉的样子,瞬间就炸了锅,当时就对我表态道,
“大人的事,小孩子少打听,管好你自已就得了。”
“你告诉这个老东西,让他别做白日梦了,他这辈子都追不上本仙师。”
追不上啊,是我想的那个追不上嘛!
正在心里不正经的叨咕着时,我爷似乎意识到不对,赶紧补充了一句,
“这老东本做梦都想做天师,啊呸,一把年纪了,连个初级风水师的门槛都没摸着,纯纯废物一个。就知道瞎蹦哒,有这个功夫,都能干成多大的事了。”
事实也如此,有的时候,选择大于努力,方向不对,努力就会白费。
就比如蒙院的最高领导权,本来应该是他的最大杀器,结果,冒似固若金汤的存在,瓦崩也只在朝夕。
说实话,我都不知道他在背地里又干了哪些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勾当。
想到这里,我把自已的疑惑问了出来。
“院长爷爷,当初咱们去下油郭村时,你不是说为了凑齐六个高级风水师,这才辛苦的陪养我,问题是,到后面我也没有发现自已有什么用!”
我更像是去打酱油的,去到那里除了救人,然后昧着良心偷了两件法宝,啧啧……
这么一看,我倒像是去做拖油瓶了。
“咳咳……你这小子,居然问出这么傻的问题。你以为,没有六个高级风水师,我们能安然的度过那个乱坟岗?”
“还有,下油郭村,是隐藏的一个小村子,没有你们六个人气场在,我们外人就算从村子里面穿过,也绝难看到这个村子的,现在你明白了吧!”
这是对外人的一种防御阵法,一次性的,一旦破了后,后面就基本上不会再有这样的麻烦。
所以,在三年前,他们的人早已经有进入下油郭村的打算,只是无论如何也不得成行,这才把目光放到我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