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我有些意外的是,整个过程非常的顺畅。
快速的敲击进去后,再把灯一开,房间里面的样子,就进入了眼底。
精致的家具,昂贵的摆件,彩色的电视,甚至,还有一台小冰箱。
墙壁上挂着几张男女在一起的亲密合照,一看就是去影楼精心拍摄的,还有一些是少有的婚纱照。
这么几张照片看着简单,后面的花费也不是寻常人担负得来的。
看得出来,这里的生活水准,比楼下大妈的要强许多。
怪不得男人要来这里,男人的钱花在哪里,心就在哪里呗。
显然比起槽糠之妻,那糟老头子更喜欢自已娇养的这朵鲜花。
是我,我也得选墙上漂亮的女人,而不是大妈那样普通的女人。
男人本色,没啥可说道的。
只是没有想到,都挂到墙上了,这个男人贼心还不死,还跑到这里来回味过往人生。
也不知道这个女主人去了哪里,为何要把这么好的宅子废弃不住,灰尘积了厚厚的一层灰。
一脚踩下去,却清晰可见的看到这地板砖上,有一行男人的脚印。
正是这男主人的。
脚印十分果敢,向着内室而去。
不容我细看,那紧闭的房门传来小声的敲门声,应该是大妈在外面等得不耐烦了吧。
我把门打开,放她进来。
她急切的关上房门,入目所及有些刺痛她了吧,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,眼泪“唰唰唰”地往下淌。
这种事儿,我一个外人还真的没法安慰,只能靠她自已想开点了。
我顺着这脚印,一路来到内室里面,里面居然是个榻榻米的设计,还有十分大胆的各种写真插画摆在墙上,到处都是粉红色,充满了旖旎遐思的色彩。
这老头玩得还挺开放,小凤的那些个搔首弄姿的图,和这个比起来,却是又显得保守了许多。
我收回了对小凤的成见,没有见过比那个写真更贱的图,可能都无法相信,这世间还有这等不要脸的人。
大妈气得上前就去撕那墙上的画,一边撕一边开骂,反正是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,恨不能一把火毁了这里吧。
我也不去拦她,任由她发泄其心中的怒火。
这屋子里面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,也不知道这个男主人回到这里,是图什么?
然后就看到男主人的脚印,停留在一面墙壁前。
我双手环胸,无所事事的打量着这一面墙,粗粗的看的话,这个墙和周围是融合在一起的,并无什么不对的地方。
再仔细一看,还是有些微的区别,这墙体有些新,更像是后面补做的。
手指微屈,轻轻扣了一下,墙里面传来空鼓回音。
这里面竟然不是实体,要知道,这可是承重墙,不似其余的。
大妈砸完了后,失神的瘫在地上,不住的喘着粗气。
凶悍跋扈的女人令人望而生畏,真亏得那男主人死得早,不然,若是东窗事发,指不定当场就要打死人。
大妈哭累了,也砸累了,休息片刻后对我道,
“这房子你自已收拾一下住进来吧,若想长久最好别让人发现。”
说完,她步履阑珊的打开门下楼而去。
这大半夜的,闹得这般厉害,也不见有人来问询,不过是因为楼上的老人家耳力不好。
我有心砸墙,又害怕这动静无法瞒过人,也只能暂时作罢。
这屋子原本装饰得挺精致的,因为大妈的破坏力,现在还囫囵完好的,大概就是厨房里面的那些锅碗瓢盆吧。
当然,还有一些衣服啥的,这都是死人用品,留在这里只会影响到人。
我找来笤帚蛇皮口袋,足足清理了两大袋垃圾,正欲把这些东西提出去丢了时,敏锐的发现,自已的脖颈处有一股凉风吹来。
回头一看,这里是卫生间,只有一个小小的排气孔可以透气,难道这风是从这里面灌进来的?
我有些惊疑不定的上前,正准备把这个小窗开大点,好方便透气,不然这屋子里面乌烟瘴气的。
忽而,这脖子后面又是一股凉风吹过,这一次比起刚才还要厉害一些。
问题是,背后没有通风的条件,风从哪儿来?
连着两次让我警觉起来,疑神疑鬼的从这个卫生间退了出去。
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,地面上躺着的一张摄影海报上,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俏皮的眨着。
海报上的人并不是女主人,而是一个还算可爱的女孩子,估摸着是个什么明星。
虽然只是惊鸿一瞥,却也吓得我够呛,待认真去看时,海报安安静静的并没有作妖。
只是当我把头撇开时,这该死的感觉再一次出现。
我紧紧的捏着笤帚,恶狠狠地道,
“哪里来的鬼魅,想欺负劳资,没门!”
我抄起笤帚就打了上去,把这个海报当场撕毁成碎片。
那如芒在背的感觉总算消失了,我加紧干活的步骤,说啥也要把这屋子里的东西全部丢掉。
来回跑了三趟,丢掉的物品不计其数,但也只是清理了一半而已。
我有些疲累的瘫在光秃秃的地面上,抬头却看到一张十分吓人的脸,出现在天花板上。
当场就把我惊得大跳起来,等流了一身的冷汗后,才后知后觉的发现,那不过是一面镜子,镜子里的人,是我本人而已。
只是因为一直在干活,脸脏了一些,看起来像是鬼魅而已。
“真特么变态,谁家会在天花板上安放玻璃。”
这玻璃正对着大床位置,如果一男一女在上面干点啥的话,就能清晰的看到投影。
只能感叹那男主人玩得太花,简直是个牛屄轰轰的人物。
这种人不死才真的没道理,任谁大半夜睁开眼睛,就看到天花板上的投影,就和见鬼没区别,不被吓死才怪。
我抹了抹额角上的汗水,为了不被吓死,这面庞大的镜子说啥也不能留。
我开始去找东西,却不知,在我离开后,那镜子里面浮现出一个漂亮女人的头。
除了头,其余的枝干都隐藏在漆黑镜面里面,无法被窥见。
这女人头一直在追踪着我的行踪,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我。
我对此一无所知,只是在一堆垃圾里面,捡了个木头板凳,试了试手感,还挺沉,然后走到那天花板下,抬手就扔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