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子“咔嚓”一声碎裂成几大块,掉到床上后,摔得到处都是玻璃渣子。
我上前去打扫,结果好多巴掌大的碎片里面,都有一只眼睛在对我眨。
这一次可不是幻影,而是真实所见。
“哇靠,还来!”
怒火中烧的我顾不上那么多了,把这些玻璃继续敲碎,直到里面的眼睛消失为止。
“呸!劳资不是被吓大的,就这点水平,也敢来招惹,去你码的!”
我骂骂咧咧的打起精神,继续干着活,陆陆续续又丢了三次垃圾。
此时,这房里清清爽爽,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,就是那些个还能使用的锅碗瓢盆,都被我丢了出去,一样死人东西都不留。
我隐隐约约觉得这个宅子不干净,定然还有阴邪之物盘旋于此,可惜,玄清不在,不然的话,就能请他出手。
等等……玄清这家伙,会不会在小凤那里?
毕竟,这老东西道观被人霸占了,眼下成了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。
心里面着急,也顾不上现在是半夜三更,直接拨打了电话过去。
上一次,电话是大柱子接的,这一次没有什么意外,还是他接的。
只不过,这厮被无端吵醒,这说话语气可不好,当场就喷了起来,
“谁啊?大晚上不睡觉,打什么电话?特么的有病!你就不能……”
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那口水喷在脸上,这家伙……肝火这么旺盛,是不是在小凤那里吃了瘪,独守空闺啊!
要知道,这个电话是在一楼,小凤是在二楼,大柱子能这么快就接到电话,说明他真惨啊,守着小凤当寡夫。
不厚道的笑了笑,随即怒斥一声,“闭嘴!听我说!”
我这大嗓门瞬间关停了他的机枪嘴,大柱子惊讶的话筒都快拿捏不住了。
“哥唉,我的哥唉,这是你的电话啊,你你你……你现在在哪儿呢?”
“还记得我们扎纸人的那家不?我现在在他们家楼上。”
“你咋跑那儿去了,你等着,我这就来找你。”
大柱子激动得就要挂电话,急得我赶紧叫住他,
“你来有个屁用,你把玄清这家伙带来才是正经。”
大柱子有些气闷的道,
“那老东西一直待在小凤屋里,二人把门关上也不知道在干嘛,气死我了都!”
“嘶……”
这信息量实在是有些大,感情大柱子让人绿了哇!
我有些幸灾乐祸的道,
“人家二人认识在前,你个后面插队的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叽叽歪歪的,少废话,赶紧把玄清带过来救命,我怀疑我遇上脏东西了,哎呀……呀呀……”
我在电话那头一直发出惨叫声,这可把大柱子吓坏了,赶紧叫嚷起来,
“你坚持住,我这就来,一定要坚持住啊!!!”
大柱子挂上电话,也顾不上什么礼节,冲上二楼就猛拍门,
“道长,快快快,风哥儿有危险,需要你去救命哇!”
玄清一言不发,倒是小凤冷淡的声音从房里面传出来,
“急什么,等着!”
“小凤,你俩就不能消停一下,先顾着我那可怜的兄弟嘛,求求你们了。”
其实,他不过是拿着鸡毛当令箭,目的就是想要把玄清从小凤的屋里请走。
他在门口卖惨哭嚎,门板子都快拍烂了,吵得要死。
小凤忍无可忍,直接把门打开,上前就给了他一巴掌,
“鬼叫什么,再敢闹事,老娘弄死你,信不信!”
大柱子被打得委屈死了,敢怒又不敢言,憋着气站在那里。
小凤可不管他,当着面“砰”地一下就关上房门。
从始至终,大柱子都没看清玄清在里面干嘛,只看到小凤一如既往的穿得好清凉,那衣服隐隐约约的能暴露出来很多部位,看得人鼻血潮热,热血沸腾。
作为一个热血男儿,大柱子表示自已招架不住这样的美色,很没骨气的开始淌鼻血起来。
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,那门口突然打开,却是玄清怒发冲冠的一把抓住他的脖颈,恶狠狠地道,
“你个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的家伙。”
玄清面目狰狞,好似要吃人的恶鬼。
大柱子连忙叫屈,
“道长,我啥也没干,我只是来找你救风哥儿啊!求求你了,放过小凤跟我走吧!”
他一边说,一边擦着鼻子,结果,越拔越多,竟然是有止不住的征兆。
玄清恨铁不成钢的推开他,从怀里抽出一张黄纸符,手势一起,嘴里念念有词,然后把这黄纸直接贴在其额头上。
说来也是神奇,那汩汩流出的鼻血,就好似被关上了阀门,再无一滴血流出。
“小子,不想精血被鬼怪吸光的话,这个符纸最好一直贴着。”
大柱子心有余悸的道,
“道长,这需要贴多久?不会是一辈子吧?”
如果是这样,那他宁愿现在就流血而亡。
只要死之前,能死在小凤怀里,他也没啥怨言了。
“想啥呢,等天亮后就可自行取下。”
玄清说完,“砰”地一下再次把门合上,并没有说要跟着大柱子去救人。
大柱子呆愣在放门口,烦躁不安的走来走去,时间太难熬了,末了只能回到一楼,尝试着拨打我的手机号码。
电话一直响着,却没有人接通,因为电话的主人,也就是我,此时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。
我不知道自已被鬼迷住了,我只感觉自已陷入到一个血腥可怖的梦境里面。
有一个浑身腐烂了的女人,正围着我不停的蹦哒着,好似在跳舞,但其肢体很僵硬,看着更像是个提线木偶。
这样的女人望之生畏,我一刻也不想见到,转身就要逃离。
然而让我绝望的是,不管我朝着哪个方向跑,总是能够见到这鬼女人。
她犹如附骨之蛆,始终不离我三尺远。哪怕我强行想要穿过她,到最后都只能和她面对面。
“你想干什么?你究竟是什么人?”
面对我的质问,鬼女人并没有说话,只是裂开那乌黑的唇角,冲着我桀桀怪笑。
那唇角真泥码裂得出奇,都已经划拉到耳根子,比小丑的大嘴巴还要夸张几分。
我不想看,却无处可逃,上天入地,谁能来救救我。
正在我绝望得哀嚎之际,还有更惊恐的事情朝着我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