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女人一曲跳罢后,开始不安分起来。
她好似不知自已长了个鬼样子,还作出魅惑风情的动作,对我嘟嘟嘴,撩撩腿,极尽勾搭之能事。
我忍着反胃想吐的心情,闭上眼睛不去看。
这似乎激怒了她,突然鬼叫一声,朝我作出攻击。
其身轻如燕,转眼就到了眼前。
我察觉一股凉风扑面而来,下意识的睁开眼睛,随即吓得眼睛都快震出筐。
这鬼女人浑身的腐肉正掉落剥离,一块一块的,露出森森白骨。
那纤细的手指头,冒出来漆黑如墨的指甲,闪着伶俐的光芒,比之刀具也不差,这若是被挠上一下,后果直接不敢想。
我急忙向后退却,想要躲避这个伤害。
平时活泼好动,很灵敏的一个人,此时呆滞而又笨拙,好似脑子是木的,根本就没有本事躲避开。
我眼睁睁的看着指甲朝着胸口而来,心跳如雷,嘴巴张的很大,等着透体而亡的痛苦袭来。
指甲来的很快,我的衣服只在一瞬间,就被割裂开,露出大片的肌肤。
然后,没有任何意外的,皮肉也被破开一道道口子,剧烈的疼痛袭来,已经超出了人的承受能力。
两眼一抹黑后,我当场就晕厥了过去。
意识再也感觉不到什么存在,没有知觉,也没有喘气,我静静地瘫在地上,面容苍白如纸,就像是个真的死人。
时间过了多久我不知道,只是在静默时,脸颊处突然传来针刺般的疼痛感。
这感觉来得很是怪异,忽而在脸颊,忽而在手臂,甚至是大腿根,肚脐处,脚底板……
有轻有重,轻若蚊子叮咬,重则灵魂颤抖,恨不能当场去逝。
在经历了一轮又一轮的针扎后,我终于忍受不了了,猛然睁开眼睛大骂起来,
“马勒个屄的,谁特么扎我!”
入目所及,是玄清黑沉如锅底的脸,大柱子喜笑颜开的诡异符纸脸。
玄清的手里还拿着一根七寸长的银针,这就是作案工具,我立马就一把抓住他,
“是不是你扎我?我都快被你扎死了,你这老家伙想杀了我吗?”
我所有的怒火冲着他排山倒海的喷去,直接就要去抢夺那长针,准备给这家伙也来享受一下。
玄清手腕巧妙一转,就已经挣脱我的桎梏,面无表情站了起来,
“小子,若不是我来的及时,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,在这里鬼叫什么!”
“纳尼?你在说什么?”
看着我疑惑的表情,大柱子十分夸张的大叫起来,
“风哥儿,你可别冤枉了道长,我们来的时候,你正七窍流血,差点就死了呀。”
“我都以为你没救了,结果,道长本事通天,用这个针扎了你足足七七四十九下,这才把你从鬼门关拖回来。”
“你可赶紧给道长磕三个响头,感谢他老人家的救命之恩哇!”
我有些不信邪的道,
“有没有那么夸张,我只是感觉睡了一觉而已,就是在梦里面,被一个女鬼差点杀了,但是……死什么的,根本不可能的事。”
我嘴巴挺硬的,主要是不想承玄清的情,那会让我积攒起来的不满烟消云散。
不管咋说,我对玄清有恨意,主要是恨他为啥不早点来陈家村,但凡他能早点来,我爷爷不至于会死。
嗯嗯,还有这家伙和我作对,把我往山洞里面引,这就是谋财害命。
终于找到仇恨他的理由,所以,我可以光明正大的把他所做的一切抹杀,然后继续对他横眉冷对。
对于我这恩将仇报的表现,大柱子表示头疼不已,他觉得自已都算是很不讲理的人了,没有想到,我比他还浑三分。
“风哥儿,你……唉……你好好看看自已这幅德性后,再说话吧!”
大柱子把地上的一块碎镜片递给我,让我好好看看自已的脸。
有些鼻青脸肿,摸起来皮无好肉,痛痛的,这好似是被人打过,但这都不是重点,主要是我的眼角,鼻子,嘴角,甚至于耳朵眼,皆有血液流淌出来。
大概是时间长了的缘故,这些血迹早已经干涸发黑,用手摸了一下,起了硬壳。
“看吧,你这是儿窍流血的吧,你再看看肚脐眼,还有啥屁眼子,鸡眼子也看一下,八成都有出血。”
我吓得要死,七窍流血是真的会死人的啊。
急急的把衣服下摆掀开,果然,那里有干涸的血迹遗留。
顾不上回避,就是裤衩子也扯开看了一眼,果然有血污在上面。
我失神的愣在那里,心里面拔凉拔凉的,真个像是要死的人一样,脸色难看到极致。
“大柱子,我不会真的要死了吧,我都还没有活够,说啥也不能死哇!”
看着我哭丧着一张脸,大柱子甚是耐心的安慰道,
“没事没事,你把你的手机送给我,我保你能长命百岁。”
手机?
我定眼一看,好家伙,这厮已经厚颜无耻的把我的手机揣腰包里面,俨然已经是他的所有物。
“混蛋,竟然敢趁火打劫,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我上前就和他扭打在一起,二人就手机的归属权打得面红耳赤。
玄清有些头痛的看着我二人闹作一团,然后取出一面八卦镜,开始在屋子里面四处查探起起来。
罗盘取出来的一刹那,指针剧烈的摆动着,显示着这个屋子里面的磁场很是混乱。
眼瞅着我二人差一点就滚到那个碎玻璃上时,我突然清醒过来,一把推开大柱子。
“咋啦?继续来啊!”
大柱子还没有玩够,大概也有借着玩闹,泄一下烦闷的心情。
我一把扯下他额头上挂着的黄符纸,颇为奇怪的道,
“你一个大活人,贴嘛死人用的东西,吃多了吧!”
我这一撕,可算是惹出了大麻烦,大柱子的鼻子哗啦啦的就流出鲜红的血,吓得我赶紧用黄符纸给他塞进去,打算堵起来。
黄符纸这般当草纸用,自然没有用处,只是顷刻间,就见到那血继续流出来。
大柱子急忙大叫起来,“道长,快来救我啊!血……又流血了唉!!”
玄清没有理他,因为他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那面八卦镜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