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忙着给大柱子止血,玄清忙着找阴灵之气,屋子里面的气息说不出的乱,一直到天快 亮的时候,那电灯突然之间灭了去,房间里面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大柱子,你坚持一下,你不会有事的。”
依然记忆,我手忙脚乱的找来一卷还没有用过的草纸,给他堵着鼻子。
而玄清则不知道去哪里了,屋子里面静悄悄的,根本听不见他的动静。
“道长,你在哪儿呢?你快出来啊!”
我急切的喊着这个老家伙。
突然,耳后阴风阵阵,好似有风在不停的向我吹来,每吹一次,人就迷糊一阵,明显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这阴风带走了。
正当我迷糊得又快睡过去时,玄清的暴喝声总算是响了起来,
“呔!休得伤人,还不退下!”
我只见到一阵金光炸起,然后那诡异的阴风就消失不见。
玄清在黑夜里干了什么,只听得屋子里面热闹至极,好似在打架。
我和大柱子没有防备,无端端的被打了好几下,躲又没地方躲,看又看不见,恼火得嗷嗷乱叫。
这里闹得太凶了,楼上是没有什么问题,楼下的大妈一直都没有睡着,不放心的摸了上来,敲我的房门。
“小李啊,你在里面干嘛呢?你可冷静一点,千万别冲动,听见没?”
大妈说这个话的时候,声音也是小小的,深怕吵着谁,担心得不得了。
我寻着这个声音摸了过去,中途被打到脑袋一次,后背也挨了一记,总算是摸到了门把手,一下子把门打开了来。
门外面的走廊也是漆黑一片,只有大妈拿着一个手电筒,那光正好照在我的脸上,在这样的环境里面,就和见了鬼一样。
大妈被吓得不轻,眼睛瞪得如铜铃,当时张开嘴巴子就要大叫。
我眼疾手快的捂住她的嘴,“别叫,是我,里面有鬼,你千万别进去,快回你自已的家去。”
大妈吓得脸上肥肉乱颤,啥也不说了,哆哆嗦嗦往回跑。
我松了一口气,才刚一转身,就撞到一个身板上,那感觉和撞在钢板上没有任何区别,咯得胸口肉痛不已。
我下意识的伸手去推,结果被其一把拽住往前一送,我就发现这个身体已经不是自已的了,无法控制的向前飞过去,然后直直的掉到地板上,砸得屋子震了一下。
五脏六腑都受到了暴击,一口鲜血再也憋不住,喷出三尺远。
我趴在地上,难受得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着。
而这个时候,屋子里面突然灯光大亮,却是来电了。
我艰难的看了看我的面前,那里是摊坐在地上的大柱子,正有气无力的趴在地上,其自鼻子里面的血已经流得满地都是,好似要全部流光才是。
而玄清也不见好过,他似乎受到了重伤,脸色煞白的踉跄着走向我们,然后靠着墙壁一屁股坐了下来。
他张大嘴巴子,感觉人在一刹那间失去了精气神,足足老了十岁。
我捂着发疼的身子,撑着坐起来,有些气愤的道,
“刚才是不是你摔的我?啊?你是嫌我命太长,想要弄死是吧?”
我心里面的不满已经有海那么深,到了不吐不快的地步。
“你说说,是不是想弄死我,好继续我爷的遗产?我就知道你们这些人不安好心,就没有一个好东西,我是不会让你们得逞的,想弄死我,我去你大爷的!”
我忍着痛扑上去,扯着玄清的脖颈就想干他。
这姿势,这一场景,我在心里面早已经计划了好多遍了,现在可算是终于动上手了。
可惜,忽略了一点,我现在有心无力,只是稍微用了一点劲,整个人十分不得劲,当场就再次喷出一口血,洒在玄清的脸上,说不出的恐怖。
这一口血都是精血啊,每吐一次都会让人虚弱上几分,没有十天半个月的根本就恢复不过来。
我颓废的摊坐在其身旁,现在就是给我一把刀,我都没有力气冲上去把人给解决了。
玄清的状态比我所想的还要糟糕,其盘坐在地,闭着眼睛,好似在疗伤,又好似快要死了。而大柱子失血过多,比我的状态还不如。
一时间,这空空荡荡的屋子里面,就三个将死之人在苟延残喘着。
一直熬到鸡鸣时分,大柱子的鼻血终于停了,而这个时候,他身下的鼻血早已经流了一大滩,如果用盆子装起来的话,少说也有一盆那么多。
大柱子脸色苍白的趴在那里,好在呼吸还算稳,毕竟200斤的体重,让他的抵抗力比起寻常人要强上一些。
如果换作是我流了那么多血,那基本上就已经没有气了吧。
经过一个小时的修养,我感觉身体好了些许,找到手机,直接拨打了大妈的电话,请他帮我们弄点营养餐上来。
大妈一晚上寝食难安,对于这小小的要求倒也没有拒绝,一个小时后,就提了一锅子鸡汤,还有自已蒸的大白面馒头来。
我让大妈把大柱子扶起来,也和我们一起靠在墙壁上,然后费劲的给他喂了一碗鸡汤。
比较庆幸的是,大柱子还有吞咽功能,并没有拒绝进食,这给了我不小的希望。
至于玄清,算了吧,这家伙叫不醒,就像个木偶一样坐在那里,我就算是强喂,他也不张嘴,尝试了几次都失败后,也就由着他去。
倒是那个大妈,看到一地下都是血,加上我们三个大男人伤成这样,那眼泪一下子就飙出来了。
“真是太为难你们了,因为亡夫的事情,让你们遭遇这般大的不幸,都是我们家的罪过 ,实在是对不住你们。”
大妈一边难过的哭,一边帮着我们打扫起来。
好在这屋子里面是通水电的,只要有水的话,做事情就会很方便。
我虽然伤得也不轻,但是伤的是内腑,不是骨头,这种内伤也非同儿戏,需要及时医治,不然的话,万一碰上内脏破裂出血,也是会出人命的。
我一直等到大柱子清醒过来后,这才选择独自上医院去治疗。
去了一个稍微近一点的地方,反正一个人也不认识,去哪儿看病都是一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