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人的到来,吸引了怪物的注意力。
它停止了摇晃,转而想要杀死这些人。
可惜的是,它此时搁潜在沙滩上,没有水的浮力,又没有长脚,自然是寸步难离。
随着日头的暴晒,那身上的阴邪之气也随之消散,慢慢地就不再动弹。
我知道,这个大家伙终于被杀死了,只要搁在这个地方,上天入地都不会再活转过来。
本就是一个死物,却还想为祸人间,死了反而是一种功德。
我松开手,跳了下来,并且把钢叉也一并取下。
岸上有人在呼唤我,
“大哥,你还好吗?”
“海里面危险,快上岸来啊!”
我没有搭理这些人,虽然知道他们是好意,但,也只是徒增我的麻烦而已。
我头也不回的警告他们,
“这片海域已经脏了,不想死的话,离这个死鲨远一点。”
说完,重新整理了一下装备后,再一次潜入到海入里。
我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,哪里有时间在这里给他们科谱。
大概在海水里潜潜浮浮的,又过了一个小时吧,我这才重新找到这一群怪物。
看着他们在船底下游来游去的,始终不离开这艘大船,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它们,无声无息的跟了三年也不离去。
这一次我可没有再傻乎乎的直接冲到它们的包围圈里,面是在外围引诱了一只。
这大家伙的速度并不是很快,其在转向摇尾的时候,略显笨拙,只要不直线逃离,想要把其引到海滩上,还是可行的。
这是一个体力活。
我只游到一半,就有些脱力,后面基本上是咬着牙游过来的。
自从头发花白后,这身体的体能也下降得厉害。
我再也不是曾经那个勇往直前,不知疲累的少年。
这一次有惊无险的游回到海边时,已经是傍晚时分。
整个人走路都是轻飘飘的,随时要倒下去。
在我的身后,不出意外的又搁浅了一头腐烂的鲨鱼。
其一直在张着嘴巴,想要扑上来咬我,一点点的挪动着。
但和人的双腿比起来,它就像是在龟爬。
我摊在沙滩上,一点也不想动。
这里的海滩比较荒僻,并没有什么人烟,也省了很多的事情。
只需要等到天光大亮,这只腐鲨离着魂飞魄散也只是迟早的事情。
我累得不想动,足足躺了一个小时后,这才积攒起一点力量,离开这片海域。
我得找个地方,好好的吃上一点东西暖暖身子。
大约走了两个小时吧,就在我已经实在是走不动了时,旁边的一个瓜棚引起了我的注意。
那里有一盏灯亮了一下,显然是里面有人起夜方便吧。
我尝试性的叫了一声,
“有人吗?帮帮忙,我是路过的人,需要一点帮助!”
我只站在瓜棚外面叫门,并没有冒失的冲上去。
如此深夜,被人当作坏人,那可就没事找事了。
那门很快打开一条缝,一个老人家从门口伸出头来,有些诧异的看着湿漉漉的我,
“你是人是鬼?想要干什么?”
“大爷,我是人,我只是被海浪冲到海边了,一时间迷了路,又累又渴,想要在你这里讨碗水喝,不知道你方便不方便……”
他看我冷得脸色都白了,倒也没有多大的戒心,把我迎进了门里,不光倒了热水,还给我一身干净的衣裳,把自已吃剩下的一点食物拿出来,热了一下又给我吃。
我是穷人家的孩子出生,自然不会嫌弃这样的粗茶淡饭,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。
果然,人肚子饿的时候,吃什么都是香的,我叹息一声,把空碗放下,抹了一把嘴皮子后,真诚的向对方道谢。
“老人家,你如此大年纪了,如何还来这个地方看瓜棚?这也太辛苦了吧!”
我刚才看了看,这地里面的瓜正好是快要成熟的时候,也就是这个时候,来偷瓜的人会很多。
老人家目测有80多岁了,此时的年纪应该在家中享清福才是。
老人家叹息一声,那苍老的面庞上有的只有无奈和绝望。
“家有一儿,50岁那年出了一次车祸,高位瘫痪,至今需要人伺候。为了照顾这个儿子,我也只能……”
他这么做,自然是想要贴补一点家用,再攒点买药钱。
活着已经倾尽了他们的所有,至于看病治疗什么的,都已经不敢再作他想。
这话听得我难受不已,我从小没有爹娘疼爱,最是见不得这世间,有这般苦难的亲情。
老人家帮了我这么大的忙,我说啥也要回报一二,不然心里不踏实。
“老人家,你儿子的家在哪儿,你告诉我,等下我去看看他。”
他急忙摆摆手,
“不用不用,我儿脾气不好,不爱见生人,你若是去了,也只是徒增烦扰,就让他这样吧,这都是命,这都是命啊……”
他说着说着,老泪纵横,这是他无法提及的痛,我在今夜却把其心底的痛撕开来,实 在是有愧啊。
“老人家,命是能改的,你要相信我,我能帮助你。给你的儿子一个机会,说不定,就有用呢?”
老人家原本浑浊的眼睛,一下子就有了光,
“是啊,我儿才50多岁,他的一生不该就这样完了,你若是能帮到他,我给你立长生牌位,说啥也要感恩于你。”
老人家不管不顾的拿出一个小本本来,求我把名字写下来。
我还啥都没有做,他就把我给托到这般高度,好似不做点什么都不行了。
我没有再犹豫,当晚就摸到一个小村落里。
这个地方离着那个瓜棚也不咋远,大概一个小时的路程吧。
我进村的时候,村里面除了有几户人家是亮着灯的,大多是漆黑沉睡中。
大爷家的地方很好找,其中的一盏亮着的人家,就必定是他家。
其儿子似乎有幽闭恐惧症,十分怕黑,只有明晃晃的灯光,才能让他安心。
据说,当初是下一个矿挖矿的时候,遇上了塌方事故,这才有了今日种种。
我敲响门的时候,对方一下子就扔了一个东西砸到门上,怒斥起来,
“谁在外面?滚!快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