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的是一言难尽,没有想到,学医的女人啥都敢往外说,那种私密的事情吐露出来,就和说今儿个天气如何一般,简单随意。
她们两个听着寻常,我却面红耳赤,恨不能挖个地洞钻进去。
没有地洞,那就……钻被窝里去。
我这鸵鸟的做法,自然又是引来向晚银铃般的笑声。
这姑娘真是个爱笑的,都说这样的女人运气不会太差。
我对其的欣赏之意越发浓郁,闲着没事自然就拼命的找她来聊天,从中也了解了很多事情。
比如,原来她之前是妇科的小护土,是属于实习期间,一个月只有15块钱的工钱。
当然,她们这样的工作是包吃包住包一年四季衣裳的。比起外面的那些工作,即体面又稳当。
话说,她才实习十天,本没有多少资历,结果就遇上了我这个糊涂蛋,挂号挂到妇科去了,据说承包了那个科室十年的笑料。
却说小丫头把我送到内科来看伤,结果就正好遇上这里缺护土,需要从别的科室调剂一个过来。
然后,她做事认真,专业性也强,关键是人长得也挺好,就此得到了这个机会,成为了一名正式护土。
而她的工作范围,正好是我这间病房。
眼下死了两个,只需要负责我一个,这日子过得清闲不说,据说工资还涨了,一个月能拿到23块钱。
如果有那种需要特殊护理的高级病人,据说她还能有更多的拿到奖金。
我对此表示十分的羡慕,也好奇的问她,像我这样的男人,有啥好的工作,可以让我衣食无忧。
向晚思考了一下后,倒也认真的给我分析起来,说医院里面能干的活还是挺多的,如果我胆子大,最赚钱的就是守太平间。
那里据说一个晚上就有十块钱的薪水,而且还是日结。
这个工作很考验人,八字不硬的人,最多干上一天,就会有心里阴影,如果我急用钱的话,她愿意代为推荐。
别的工作可能抢着人去,这个工作随时都缺人,我若是愿意,随时都能上岗。
我现在就是被鬼打成残废,躺在床上做废物,哪里还敢和死人打交道,也就是听听,并没有真的往心里去。
我现在算是明白了,不是什么钱都可以挣,挣到了也得有命花。
想当初,我就不该贪图这个手机,答应那个大妈,以至于搞得现在狼狈不堪。
正说着话呢,病房响起了敲门声,
“请问,小李,李乘风在里面吗?”
我一听,是那个大妈的声音,顿时高兴的回应起来,
“大妈,我在呢,你快进来吧!”
大妈提着一个简易保温盒来的,里面装了两个菜,还有一碗鸡汤。
这伙食相当可以了,比我在外面买的盖浇饭不知道好吃多少。
长这么大,还真没享受过这么好吃的,说实话,这一分钟眼睛都有些湿润了。
大概生病的时候,人都是很脆弱的吧。
大妈伺候我吃了半个小时,这才把这些食物解决完,答应我明儿个还来,然后就顶着风雪离开了。
让我没有想到的是,玄清这个老家伙据说伤得也不轻,我那大柱子兄弟鼻血止住后,经过大妈的大补汤伺候,现在已经生龙活虎。
原本他是要来看我的,只是被玄清绊住了脚,只能拜托大妈来。
我唏嘘不已,也不知道这鬼有多难缠,害了我们三个。
如今那房子也不知道还干净不,如此凶宅虽然是免费,却也需要命硬,才能住进去,我已经有了打退堂鼓的想法。
在韩医生高超的医术治疗下,我大概五天后这才被批准出院。
离开时,总共花了10块钱,大概也就是一个月的工钱,肉疼得不行,却也只能接受。
在我打算走人的时候,这个妞突然叫住我,“李乘风,如果不想旧伤添新伤的话,有三个建议,希望你能劳记。”
她并没有在口头上相告,而是递给了我一张折叠成三角形的信纸。
这种纸的折法,我有见到过玄清弄过,这老道土是个有两把刷子的人,会叠符本不奇怪。
奇怪的是这个韩医生,据说是个海外来的精英医师,如何会懂这个?
当然,也有可能是我把事情想复杂了,对方只是随手而为,恰好是这个样式吧。
我把信纸拆开一看,出乎意料的是,这居然和我爷告诫我的相类似,第一条就是遇到道观庙宇千万别进去,好似是我的气场会受到影响,运道会变得很衰。
我想了想,自已在来到这个日光城时,正好进去过那个道观,玄清被人霸占掉的地方,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害人窝一样的。
不管如何,在那里的时候,就差点被一道雷劈中。
后面,更是惨得有些可怕,这五天的医院我算是住明白了,有的事情不可不信,不然吃亏的就是自已。
至于第二条就有些扯淡了,让我不许近女色。
我特么的能近谁,这辈子走得最近的女人也就是向晚了,不过,人家是个条件很好的女孩子,我这穷困破落户就是有那个贼心也没有贼胆,只敢把好感埋在心底,屁也不敢说。
这最后一条,更是让我哭笑不得,不许我吃老鼠肉。
我穷疯了才会去吃这玩意儿,就是做好了让我吃也不会吃啊!
比起这三条叮嘱,我比较欣赏的还是对方的一手簪花小楷书,写得真是漂亮啊,就和印刷一样的,让人赏心悦目。
说实话,如果对方不是那么高冷不可攀的话,我可能最喜欢的还是她吧。
人漂亮,就像一颗熟透了的果子,等着人来采摘。而向晚待在其身边,更像是戏剧里面,大户人家的小丫鬟。
二女各有千秋,却也都是我高攀不起的存在。
笑了笑,我把这信纸原封不动的又折叠回去,然后贴身放在我爷的黑白玉里。
好几天没有见到阳光,此时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,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不真实感。
正恍忽间,一辆人力三轮车停在我面前,是大柱子来接我了。
这厮的吨位可不轻,还好那蹬车的人也是个重量级大汉,不然还真做不了他的生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