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我爷想不想弄死我,他现在都不能动一下,因为他的仇人不允许啊。
二人本就是王八对绿豆似的,一刻也不能分离,他这里才想对付我,那仇的人宝剑已经快要戳上来了。
这边,松野家的人也不是好相与的,见到两个老头如此不把他们看在眼里,气得肺都要炸了。
“过份,如此不想活,那就去死吧!”
这些人开枪了。
火鸣闪动之间,我已经带着奈雪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。
而小鬼则帮我查看现场的形势。
“主人,两个老人没有死,他们发飙了唉,现在竟然是团结一致,把目标对准了松野家的人。”
“好凶啊,两个老人都已经被打成筛子了,并不影响他们杀死那些人。”
“啧啧……太凶残了,他们的速度太快了,快得我眼睛都快跟不上了!”
……
我抽空抬起头,想要看看到底有多快,连小鬼这个千年的鬼王也觉得很惊讶。
然后,当我目之所极看到那个后,果然是十分劲爆,我那爷爷啊,就差飞天遁地不会,其余的啥都会。
呵……这般能干,结果呢,还是什么都没有交给我。
明着说让我平平淡淡过一生,实际上,就是养个小猫小狗,让我自生自灭而已。
我冷冷的看着这如同炼狱一般的场景,那些人的死活,都和我没有一丁点关系,我只是心痛,为自已不幸的人生而感到难过。
难道,我这样的人,就不配得到亲人,得到别人的关爱吗?
奈雪不知道我为什么心情一下子变得很低落,他只以为我看到那些松野家的人死了,这才接受不了。
“想开点啊,这是他们自找的,你不要难过,不值得的。”
此时的奈雪,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笑得很甜的女孩,才短短的两三个月,她好似是脱胎换骨,变成了一个有故事的人。
这不是一件好事,这说明我没有保护好她。
作为男人,这是我的失败。
枪声很快就停了,这一片乱石滩上,多了三十多条亡魂。
至于逃走的那些,我爷他们也没有赶尽杀绝,就任由他们这般离去。
二人破天荒的第一次合作,没有想到会是在这样的环境下。
一时间有些相顾无言。
良久之后,那个黑衣服的仇人,突然道,
“我俩个为啥结仇的,我忘了,你能提醒我一下吗?”
我爷没有好气的道,
“那一年,我和小凤在湖边看鱼,你一脚把我踢到湖里,差点淹死我,还把小凤给霸占了,这种事情,你竟然会忘记?”
“你果然是个魔鬼,你不配活着,去死吧!”
我爷原本已经气消了很多的,过往记忆就像是跑马灯一般的冲上他的脑海,给他当时就给激得想爆炸。
他受了一辈子的气,岂能让对方说忘就忘了。
不料,那个黑衣服的仇人对此却是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,
“明明我和小凤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,是你这个不要脸的硬要插一脚,你才是那个该 死的。”
他也是一脸的怒气冲天,过往记忆一想起,一连串的焦集点就被带了出来。
二人重新再一次抱打在一起,对于我这个孙子的存在,早已经无暇他顾。
比起这种小事,看来,还是男人的脸面才是最重要的事情,为了一个叫小凤的女人啊,他们两个生出来这么多的事故,我这个外个都有些看不下去了。
这么点破事也值得打生打死,真是两个幼稚得要死的老头。
“行了,你们两个打嬴了又有什么用,我问你们,那个叫小凤的人,现在还活着吗?”
他们都一把年纪了,我是不信小凤还活着的。
不然的话,早就跑去献殷勤去了,哪里还有时间在这里打架,还一打就是三年之久,就是那牲口打架,也挺不住这么久的时间。
亏得他们是亡魂附身的,不知疲累,不畏寒暑,不然的话,还真的够呛。
我这般一叫,原本又要打生打死的二人,瞬间就分开了来。
二人如遭雷劈的愣在那里,眼里尽是茫然。
是啊,他们这般打生打死,为的是什么,人都已经不在了啊!
想到这里,那个黑衣仇人竟然干嚎起来,
“小凤,我的凤啊……”
我爷张了张嘴,似乎也想嚎,却没有嚎出来,反而是默默地转过身,对那仇人道,
“我好歹还有一个后人,你却……算了算了,过往什么的都不太重要了,现在想想真是傻得可以。”
他们之间好似也没有什么生杀大仇,一切不过是因为那个女儿而起的。
事实上,人都死了快50年了,说这么多有什么用?
不管他们是生是死,那都是他们今生配不上的人了。
想到这里,我爷竟然破天荒的难过得有些哽咽。
只不过,他一向情绪不咋外露,我还以为,他除了会抽烟以外,别的什么都不会。
这样的爷爷,看着还怪可怜的,我真的怀疑,他如此用情至深之下,是如何和我奶有一腿的。
唉……真是剪不断理还乱。
只要他们不打了,其他的倒也还好说。
我不想再打扰他们,他们这么厉害,分分钟就能把我给灭了。
和我这个半桶水的天师不同,我爷是个有真本事的人,毕竟他的那个年代,生存环境比我们现在的要恶劣许多,没有一点本事,这江湖必会寸步难行。
我以为,我能远离我爷,然而,一忽儿感觉后脊背一阵寒凉,就见到我爷的身子,已经软软的倒在了地下。
而小鬼则小声的提醒着我,
“你爷爷就在你后面跟着呢,你可小心了。”
“什么?为什么我看不见他?”
小鬼这样的千年鬼王,都无法逃过我的眼睛,更不要说我爷这样才死了没多久的。
但是,任凭我如何看,我的后面,都是空无的存在。
我咬咬牙,挤了一点精血出来,抹在眼皮子上,这才勉强看到一团黑影,就离着我一丈开外的距离处。
我爷果然跟着我,舍弃了他的那一身被打得千疮百孔的身体。
我突然有些可怜起他来,不管我是咋来到这个人间的,总归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长大,不曾夭折。
就冲这一点,我就该对其感恩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