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柱子只当我是一时意气用事,并不相信我真的会把这么小的奶娃娃带在身上。
事实上,我还真的动起了这个心思,无他,我现在就像是一个无根的浮萍,想要找一个能把自已拴住的家人,就这么简单而已。
小凤的客人是一个秃头男人,似乎出手挺大方,小凤出现的时候,手里面拿着一大把花花的票子,算是小挣一笔,得意洋洋的趴在栏杆上,冲着我俩显摆的抖着票子,说不出的讨打。
大柱子看见后气不打一处来,咬牙切齿的道,
“总有一天,我会有本事,也能拿出比这个更多的钱。你等着吧!”
小凤对此呵呵一笑,“你?还想挣大钱,别做白日梦了,自已是个穷鬼的命,心里面没有一点吡数嘛,还妄想着发财,呵……”
这话别说大柱子听了气得肝儿疼,就是我也有些不服气的道:“莫欺人穷,待十年二十年后,定然让你刮目相看。”
不烧高香也得争这口气,这娘门儿实在是门缝里瞧人,把人都给看扁了,实在是忍无可忍。
“你俩个都穷鬼命,若是你们这样的都能发财,那一定是老天爷瞎了眼。哈哈哈……”
老天爷真是瞎了眼,才会让我们碰上这样不正经,又超给看不上我们的女人。
真的不知道大柱子哪根筋不对劲了,竟然一头栽倒在这个女人的身上。
我无奈的摇摇头,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小凤奚落完我们后,回房里整理了一番,这才施施然的来到一楼,把我二人连带着孩子留在院子里面,关上大门也不知道和玄清在里面做什么了。
大柱子把耳朵贴在门背后听了很久,始终没有听出来蛛丝马迹,烦燥得很想打人的样子。
我则抱着李悠然坐在水井台上,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在一个长条凳上,打量着他的两条腿。
其脚纹不是太对称,两脚明显的一长一短,踢打也无力,绵软那种,只能说,长得有些瑕疵。
当时,玄清检查过后,说这个孩子的腿有问题,需要进行特殊的治疗,不然的话,将来很有可能无法站立行走。
不过,看起来最近事务繁忙,还没有真正的动手。
大柱子看见我这动作,有些不耐烦的插了一句,
“风哥儿,这娃儿没事的,救你的那天晚上就已经做过一次治疗了,听说再做四次,就能恢复正常。”
“嗯,虽然如此,不过,我还是带着去看看医生吧,听听他们怎么说!”
我把孩子包好,直接就要出门。大柱子急忙拦住我,“里面正忙着呢,你不关心一下结果,跑啥了嘛!”
“有啥结果关我屁事,忙着带娃呢!”
我推开他径直走了,这里有他一个人守着就够了,何须把我也给搭进去。
大柱子下意识的就想随我一起走,他其实也不太想待在这里干着急,只是想多看小凤一眼而已。
但是经过刚才抖钞票那一幕刺激后,这家伙已经明白了一些事情,光傻乎乎的守着一个 人是没有用的,还得自已有本事能立起来,不然的话,所有的深情也不过是和一张废纸没有区别。
小凤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真心,而是钱。
这个领悟让他很是心痛,却也只能接受这个痛苦的现实。
他一个人了无生趣的待在院子里面,不多时,就见到那紧闭的大门被打开了来。
小凤一脸疲惫的走出来,看到大柱子愣在那里,不由得肚子冒火,
“你傻了啊,还不赶紧去给我烧水,我要洗个澡,都臭死了。”
她身上有些湿,好似是大汗淋漓累出来的。
大柱子一言不发,默默地去烧水了,至于玄清怎么样了,他却是没有去问,正如我对他说的那样,玄清怎么样,我们已经尽力了,问心无愧就好。
所以,管他是好是歹,先做好手里的事情比较重要。
看着话一下子变得很少的大柱子,小凤还有些莫名其妙的吐槽了一句,
“什么嘛,男人都是这个德性,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,老娘算是看透你们了。”
她气呼呼骂了几句后,这才回到一楼房间里面。
这里的地势不太好,大白天的光线也不是很亮,需要开个灯。
此时,那个原本应该还沉睡不醒的玄清,正盘腿坐在床上,不过,和之前大不同的是,他是睁着大眼睛的。
“凤姑,这一次又麻烦你救了我一次!”
小凤轻盈得像一阵风一般的坐在其身旁,手搭在他的手腕处,一脸子的笑意,
“玄清,你是知道的,我们都是老熟人了,今儿个帮了你,我可损耗不小,你……总不能只是嘴巴子上感谢我就算完了吧?”
听这话里面的深意,这小凤对玄清还别有所图。
如果大柱子听到这个话的话,定然又会把二人的关系给想复杂了去,然后又自已躲着生一肚子闷气。
实际上,小凤所图的还真不是玄清这个人,对方都一把年纪了,长得虽然仙风道骨,很像个老神仙,但是并无红尘羁恋,什么男男女女的,在玄清的字典里面,不过是个笑谈。
当然,世人都以为小凤是个做皮肉生意的下贱女子,其实,这也只是世人的一只眼睛看到的表相,真实的情况也不尽然是如此。
只是,我们活在这个世上,总是会先入为主的对一个人下评判,根本不会多加思考和追查后就做出武断的决定。
面对小风殷切的眼神,玄清叹息一声,“恩怨几时休,你就不能换一个目标?别总是死 咬着一个不放!”
这话小凤可不爱听,当时就炸了,
“你懂什么,我那么可爱的师妹,却被那个杂种伤得如此惨,不把这人渣解释了,我寝食难安!”
小凤收起了脸上惯有的媚态,取而代之的是狠辣和残暴的凌厉,如果现在给她一把刀, 说不定她真的有杀人意。
玄清很是为难的道,
“我如今都是其手下败将,我又能拿什么去帮你?”
对方比他们所想的还要厉害几分,也亏得没有想过赶尽杀绝,不然的话,他们二人哪里还能这般平静的苟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