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晚上运气还是不错的,只有一个被送到太平间来的亡者,还是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头,属于年迈死亡,所以,走的时候很安详。
老头一直都在我的身边陪着我,告诉我,这样的人是有福报的,不会轻易尸变来阳间害人,在所有的死人里面,是最吉祥的尸体。
遇上这样的,只需要把尸体运到停尸间,就万事大吉。
说归说,搬运尸体的时候,可是我一个人。
这种脏活,我不愿意带着孩子,让他看到这些,直接就是把他放在那个值班室的一张休息竹椅上,弄个小被子一盖,基本上他就能睡到天亮。
这个孩子好似知道自已是被遗弃的,所以,自从捡到他后,一直都显得很乖,并不轻易闹人,是个很让人省心的小宝宝。
死去的老人家很轻,干巴如柴一样,轻轻的抖一下,就已经被我抬上了停尸床。
整个过程要尽力避免看到亡者的眼睛,据说很容易冲撞到,搞不好会突然睁开眼睛,当场尸变。
所以,最好就是盖上白布,以免不测。
整个过程都挺顺利,玩的就是一个心跳吧。
我就当自已搬的是一具木偶假人,硬绷绷的,经历了一番剧烈的心跳考验后,倒也平安 的把死尸放下。
一切都进行得挺顺,就是昨走的时候,身上的扣子不小心勾到那盖尸布,一不小心就给勾落到地上。
等发现的时候,老者的遗体已经暴露在眼前。
我还没有被吓到,老头就已经吓得脸色大变,急急的捡起来盖回去,然后,从门后面的一个暗袋里面,摸出来三柱清香,快速点燃,嘴里念叨起来,
“接引失误,死者莫怪,还请享用这香后原谅一二!”
如此念叨一番后,这才把香插在亡者的头顶上。
做完了这一切后,他招呼着我快速离开这个停尸间,然后把大门给锁上。
这个房间里面的温度和湿度都是有一定要求的,第一次进来的感觉,除了无数个白布覆盖外,其余的就没有映像,最多就是觉得这个医院生的人多了些,这些粗粗算了一下,也差不多将近三十多个人。
每一个死者停放的时间都长短不一,如果是有家属的,一般第二天就会送到殡仪馆进行火化。
那种无名死尸的话,停放的时候少则三五天,多则还需要放进冰棺里面进行保存,而一般容易出现尸变的,就是无名死尸体这种,死得不明不白,甚至是冲天的怨气在身。
一旦出现尸变的话,他们就要想办法把死尸控制起来,不能让他们出来害人。
我哪里会斗尸,这其中的门道道,自然还是得让老头教我才是。
当然,这些都是个概率问题,据老头所说,尸变的可能性是很小的,百中无一,除非运气特别烂,才会真的遇上。
这个老头才刚和我讲完这个事儿,我就耳尖的听到停尸间里面传来窸窣的声音。
“大爷,你听到里面的动静了吗?”
我示意着老头,让他好好听听。
老头无奈的道:“我人老啦,哪里还听得清这细微的动静,不过,你既然听到了,那就再去查看一下吧!”
老头不是很放心的把停尸间门打开,然后在一片绿光中,看到一个黑影正快速的向着我们跳来。
这绿光实在是很吓人,是用来消毒的,此时照射在这个地方,把这里渲染得像个鬼域。
这诈尸的是一个年轻人,据说是癌症死的,都已经停尸三天了还没有人来领,大概是其家属为了给其治病,已经倾尽所有,一时间很能再凑出这个停尸费,这才把他遗留在这里。
此时,这个年轻的小伙嗅到我二人的生人气息,猛然间就冲过来,其速度之快,真的能吓死人。
我见到过玄清对付这种人,用的是摄魂铃,急急的跑到值班室,从一个抽屉里面翻找出来这个玩意儿。
这里面装的很多驱邪用的东西,寻常的时候都只是一个摆设,关键时刻就能派上用场。
等我拿着铃铛回来的时候,老头早已经在那个年轻人的额头上贴上了一张黄符纸,把其牢牢地定在当场。
我不由得舒了一口气,
“大爷,还是你老厉害!”
等到我把道器搬来的时候,这个年轻人可能都已经逃出停尸房,也很有可能做出许多伤害人的事情。
刚才真的是太吓人了,还好有大爷陪着我,若是依靠我一个人,我得抓瞎不可。
老头皱眉,“这人这几天都好好的,刚才也没有人冲撞到他,怎地突然发作起来,真是奇怪!”
虽然奇怪,还是要把尸体送回停尸床上才是,这个活儿自然是由我来干,谁叫我年轻有力。
正当我弯腰,想要把死尸扛起来时,意外发生了,老头的符效力太差,只定住其片刻,就被其挣脱,我还没有动上手,对方那犹如钢铁般的铁爪子,就已经死死地抓住我的肩膀。
“不好,这死尸变异得太快,不是普通的尸变,李乘风,快快回来!”
我……
我回来个锤子,年轻人已经把我给硬生生的举起来,我除了头和脚能动外,其余的地方,也就只剩下手腕子还能微动一下。
“大爷,他叫什么名字,快告诉我!”
我急忙中摇响了铃铛,只听得“丁铃”一声响,年轻人的动作就缓了下来,手里的劲儿也泄了许多,让我得到松懈,从而逃离其身边。
老头急吼吼的跑到值班室,察找了一下这个年轻人的登记记录后,对我道,
“他叫陈家龙……”
而也就是这片刻的功夫,这个叫陈家龙的年轻人已经挣脱铃声的束缚,继续凶巴巴的朝我扑来。
我再一次摇起了铃铛,对其喝斥道,
“陈家龙,你已经死了,尘归尘,土归土,赶紧回去!”
玄清的道门术法真的是相当厉害,只此一句,就已经把这个陈家龙给控制住,其没有任何停留的回到他的停尸床上,然后睡了上去。
“大爷,快快快,找绳子来,把这个人捆起来。”
想当初,诈尸了的刘二娃被玄清镇住后,又出幺娥子,为了不让他咬人,就用墨斗进行封印。
眼下那墨斗里面并无墨汁儿,也没有黑鸡血,黑狗血,自然也就只能是个摆设,用绳索强行捆住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