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搞定,已经是三更天的时候,大半宿的已经过去。
老头有些疲倦的回到他的住所休息,把这个停尸房的事务全权交给我一个人处理。
在他看来,我懂得的还挺多,比他还要厉害一些,这里交给我,他也是十分放心的。
我却是一直忐忑不已,我自已知道自已有几斤几两,不过是偷学来的三两招,根本搬不上台面,遇上真正厉害的事情,我可能死得是最快的。
只是为了挣钱,也只能把脑袋提在裤腰带上,拼上一拼。
也就是这个时候,李悠然突然哭醒起来。
这个孩子哭得很大声,一双小眼睛正不停的滴溜溜乱转着,好似在寻找什么,亦或者是在害怕什么。
到头来还是没有逃掉,小娃娃果然是能看到不干净的东西。
我犹豫了一下后,还是打通了小凤的电话。
一如既往的,是大柱子这个家伙接的电放,他有些不耐烦的吵吵起来,
“你哪位啊?大晚上打电话过来想找揍是不?”
“大柱子,是我!”
原本还吹气连天的大柱子瞬间清醒了,急急的道,
“风哥儿,不会吧,你就这么恨我,大晚上不让我们睡觉,搁这溜着玩呢!”
我真的想吐血,我吃饱了撑着,才会想着去溜他们两个。
“你耳朵聋了,没有听到这个孩子哭哇!”
“呃……孩子饿了,困了,拉了,你一个一个的做排查,自然也就知道他为啥哭了,打电话给我们有个屁用啊!”
这最后一句,他是用了力气吼出来的,震得我隔膜子“嗡嗡”作响。
“大柱子,你听我说,我在的这个地方是医院太平间,这里有些邪门,你赶紧带着玄清过来救我!切记,一定要快啊!”
我怕孩子哭的时间太久,对身体不好。
听到我这霸道的求救,大柱子想打我的心都有了,上一次我也是这般急吼吼的找玄清帮忙。结果,他求爷爷告奶奶的,好不容易才把玄清给拉了去。
结果,玄清碰差一点就死在那一晚上。
就是他本人也吃尽了苦头。
如今,还来这个,他拿什么去请玄清出手?
大柱子一脸阴鸷的放下话筒,然后转过身,走向睡得很沉的玄清。
其实玄清在电话响起来的时候,就已经清醒了,只是在听到电话内容时,又选择性沉睡了过去。
“道长,你醒醒,快起来啊!”
大柱子硬着头皮去摇人。
玄清回应他的,是一个背影,直接把身子转头另外一边,不和大柱子碰面。
大柱子尴尬的挠了挠头,他虽然不聪明,但是也不是太傻,自然看得出来玄清的态度。
“是那个捡回来的孩子,孩子一直在哭,好似是中邪了,想要请道长帮帮忙!”
听到是孩子求救后,玄清原本紧闭的眼睛不由得猛然睁开了来。
他可以不管那个小子的死活,稚子何辜?
叹息一声,对大柱子道,
“走吧,还愣着干什么!”
大柱子听得他妥协后,不由得大喜,赶紧穿上衣服鞋子,然后领着玄清就往医院里面冲。
而我此时此刻,早已经焦头烂额,不停的哄着孩子。
整个太平间的楼道里面,尽是这个孩子凄厉的哭声,哭得我肝肠都要断了,早知道我说啥也不要冒这个险,非要挣这个钱,把孩子害苦了哇!
我这里心疼得没有办法,然后我不知道的是,这偏僻之地传出的婴孩哭声,被许多人听见了,都在谣传这里不干净,半夜三更有凄厉的鬼婴在哭。
老头也被这吓人的哭声给吵醒了,睡意朦胧的摸了过来,叹息一声,让我把孩子赶紧抱走,这个地方果然并不合适娃娃。
我连工钱都懒得要了,抱着孩子就往医院大门口冲去。
走到半路和大柱子二人不期而遇,这二人对医院虽然不熟悉,架不住这个孩子哭声嘹亮,直接就是最好的指路明灯。
“道长,快看看这个孩子,他一直在哭,我都哄了一个多小时了。”
孩子嗓子都哑了,还是不停的哭泣着,小脸都哭得发红发紫,真怕他哭的晕厥过去。
玄清急忙把孩子接过来,扒拉了一下孩子的眼睛,又扯开小衣,看了看心口位置。
此前我没主意,随着玄清的动作,这才看出来一点名堂,李悠然的眼睛居然有红光一闪而过。
而其心口位置则十分不妙,竟然有个青黑色的骷髅影像浮现,隐隐约约能看出来狰狞面目。
这不用看就是被鬼附身了啊!
玄清果断的把孩子丢给我,他则取出来一把糯米,一张符纸,一把小刀。
小刀是拿来对付我的,在我手背上轻轻一划拉,这血水滴落于糯米之上,变成黏糊糊的一坨。
接着把纸点燃,嘴里念念有词,把这纸灰连着糯米黏糊在孩子的额头,以及心口处。
“他乡不是故乡,莫为行人遮望眼,回来!”
那糯米带着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,把李悠然身上的青黑色之气都给黏走,只弄了一遍,其就停下了恼人的魔音,变得安静下来,十分神奇。
玄清转手把那一团糯米塞给大柱子,
“把这坨米挖个坑埋了,千万别乱丢,切记!”
大柱子不敢怠慢,恭敬的把米请走了。
我心里舒了一口气,腆着脸上前,“嘿嘿……多谢道长出手,幸亏有你,不然真得哭死了哦!”
玄清对我甚是冷淡,弹灰一般的拒绝我的靠近,然后告诉我,
“这孩子八字比较阴,少带他去不干净的地方,如果你带不了,就把孩子丢给小凤。”
“啊这……我能带,我没有问题的。”
我可以不去做守尸体人,我大不了干点别的去,只要人勤快,就不仇没有饭吃。
我是这么想的,却不知这个世界对带孩子的人很不友好,没有人愿意请一个带孩子的人做工,我注定必须做出取舍。
孩子哭了这么久,人都哭出名了,整个医院大厅里面探头探头察看的人还挺多,其中向晚也在。
他看到我抱着孩子在这里,还有些诧异,
“你咋还没有走?孩子又是怎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