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尸骸下葬后,老道土的魂儿还飘着。
想了想,我问他,
“老前辈,你要下地狱不?要的话,我送你一程啊!”
他还是没反应。
一旁的宏光嘟嘟囔囔的道,
“送个屁,好麻烦的,还要念经好多天,我们就只带了几天的干粮,再不离开准备饿死在这里不成。”
“反正他又不会害人,就让他在这里自由自在的呆着,等什么时候有机缘了,说不定就能下去了。”
我冷冷一笑,
“你在说什么鬼话,他在人间游荡,早已经入不了轮回,我们不帮他搭个桥,那就只能等着以后魂飞魄散。”
宏光心如冷铁的道,
“那又不是我们害的他,关我们什么屁事?”
“行了行了,赶紧走吧,这个破地方有什么好待的,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这般婆婆妈妈的,这世上那么多的死人魂,你能管得过来才怪。”
他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对于这个是一点想法也没有,只当是一个包袱。
“唉……算了吧,你啊,你还是一边儿待着去吧,我和你就不是一路人。”
他只求自已痛快,比较自我,虽然不害人,但也特过薄情了一些。
我不一样,我不忍心啊,好歹对方还提点了我们几句,还说了几句话,不能完全当作没有这一回事发生,我的良心上过不去。
所以,我当即作主,趁着宏光去收拾那个青铜箱子的时候,果断的把这个阴阳镜取了出来。
这镜子的功能十分强大,能沟通天地阴阳,也能随意把亡魂送进幽冥世界。
“老前辈,得罪了,晚辈没有经过你的同意,就把你送到鬼城去,如果你不喜欢这个安排,可以找李纯刚,他是我爷爷,有什么诉求都是可以提的。”
我把老道土的亡魂,于刹那之间就送进了幽冥,整个过种也就三五秒钟的时间,就已经做完。
而等我把那个阴阳镜收起来后,那宏光的青铜箱子都还没有收拾妥当。
没有办法,这玩意儿太过笨重,需要浪费很大的力气,不然的话,还是很难带走的。
当然,此次的任务,还有一个道器,那玩意儿占地还有些大,足足50斤,和那青铜箱子一比,这玩意儿的档次就下来了,但是很沉,很占地方,想要扛下山,光想想就很累。
“唉……要不,你先一个人回去,多带几个人来,不然的话,我一个人也很难办。”
“哼!带什么人,不是你自已拒绝的吗,还闲别人添乱,就只咱俩个一起来。现在知道人多的好处了吧,要去你去,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。”
“好吧,你在这里待着,我去叫人,小心别被那黑蛇吃了哈,到时候我可救不了你。”
说完我就要离开,他速度极快的赶到我面前,拦住我的去路,
“咳咳……想了想,还是我去叫人吧,你可是师伯,辈分那么大的人,岂能让你跑腿这般辛苦。”
我鄙视的送给他一根中指,然后就见到这厮面皮十分厚的一路小跑走了。
……
幽冥鬼城。
李纯刚和仇人老头一起坐着,而他们的对面,则坐了一个才刚来的老道土。
对方的身子纯净得有些晃眼,衬得他们十分漆黑如墨。
在这个鬼地方生存,也是需要一点本事的,不然的话,被人抓去做鬼奴,日子过得苦不堪言。
做人的话,还有规则秩序可言,但是,在这里,就只有一样,拳大和钱财。
谁的能耐大,谁有钱,在这里就能拥有无上的地位。
李纯刚作为我的亲爷爷,有我的供奉,这日子一天比一天富裕,可以说,小小的鬼城,早已经被他视为囊中之物。
此时,他已经是这个城的城主,那最大最好的城主府已经归了他,也连带着被我送下来的亡魂,受到他的照拂,在这个城主府里面,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。
其中要最开心的,那大概就是可心这个孩子了吧,她本是天真稚童,哪怕被人以最残忍的方式害死,却也没有想过去恨世人。
其是这个城主府里第一个灵魂透彻的人。
而眼下,这个老道土则是第二个。
我爷李纯刚显然是认识他的,不然的话,也不会指引我去寻找这个人。
“啧啧……你个老家伙,想当年,我想要拜在你的门下,你还说我和你没有师徒之缘。”
“现在你也死到这里来了,却要受到我的庇佑,万万没有想到吧!”
他在那里还有些许的得意,毕竟,能把一个不把自已当一回事的人给掌握在手里,对方的命运随自已支配,这种感觉不要太好。
只是可惜,老道土的目光里面只有飘忽和茫然,对于我爷说的那些个话,竟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。
“可恶啊,就这么不待见我是吧,给我等着,我就不行,你能永远保持这一身白。”
我爷是个我行我素的老头,他想做的事情,自然也不会有人去拦着。
主要是,他现在一家独大,就连曾经能和他平分秋色的情敌,那个仇人,此时也只能 龟缩在一旁,静静看他行事,不敢多说一句废话。
我爷是个多损的人啊,竟然找来一个厉鬼,是一个才刚入行的小厉鬼,只杀过一只亡魂,然后,眼里的疯狂之气就 已经十分浓郁。
杀死这样的厉鬼,是这个鬼城里面的亡魂,每一个人都需要做的。
毕竟厉鬼的存在,威胁到每一个人的安全。
我爷把这个厉鬼控制住后,抓住老道土的手,直接让其手拿一把尖利的骨器,戳穿那个厉鬼的胸膛。
只是一会儿的功夫,那厉鬼就已经烟消云散,只留下老道土还抓着骨器的手。
“啧啧……杀一只还不够啊,这老家伙是不是平时功德太深,一点反应也没有。可恶!”
我爷气得吹胡子瞪眼。那个仇人则叹息一声,劝了一句,
“算了吧,老道长人善,眼下神思末属,你如此待他,他也是不沾因果的,没有必要非得毁了他吧!”
我爷生气的道,
“这老家伙如此干净,显得我很肮脏,这可让我有何面目面对他。”
他这些年干的那些个事儿啊,算了,不提也罢,真的没有脸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