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白了他们四个一眼,就他们这个孤寡的命格子,这个世间就算只剩下最后一个女人,难说都不会和他们有任何瓜碍,
倒也不是瞧不起他们,而是他们真的很克人。
我怀疑,我和李玄机如此的不顺利,说不定也有他们影响在。
这个屋子原本还瞧着怪顺眼的,现在就有一种想要一把火烧掉的冲动。
“唉……你们啊,都不要太激动,我这一次回来,是想要问一件事情的,我需要把金菇最亲近的人都有哪些,调查一下。”
看着他们茫然的样子,我进一步解释起来。
“我总得给孩子找到他的生世来源,不能糊里糊涂的活一辈子。”
“你们是看着他长大的,知道这个孩子有多不容易,他太苦了,唉……”
像我,如果我不是经历了那么多事情的话,也不太可能把自已的身世给搞定。
我这次回来所要做的事情,就需要菜头他们能帮助到我。
因为,他们四个人最喜欢的人就是金菇,可以说,这个世间最了解金菇的人,就是他们了。
听到我这个诉求,四个人开始向我推荐起人来。
“那个婆姆,是把金菇给奶大的,如今已经有89岁了,早已经不问世事,但,她想来应该是知道点什么。”
“还有一个人,也可能对玄机有帮助,这个人叫福怕,在离开金家时,是负责做饭的。他们寻常吃饭做事都是在一起的,并不特别避讳,可能会知道点什么。”
“最后一个,那就是金菇的表妹了。金菇在遇上你之前,最喜欢和表妹腻歪在一起,二人是从小玩到大的,很多事情她应该知道点。”
……
四人挖空心思的回忆,最后给我推荐了足足八个人。
这八个人有老有小,啥样的人都有。
我决定休息一晚上后,就挨个的拜访一下这些人。
四人和我又各种闲谈了两个小时,然后就坚持要离开这个小茅屋,把这个空间让给我我父子二人。
我自然是强力要求让他们留下,大家伙都是男人,做事不拘小节,随便打个地铺,挤挤就完事了。
四人见我真的不怪罪后,这才放松下来,各自占了一个角落,果然挤了起来。
此时的天气,距离寒冬并不是太远,夜晚很冷很冷。
来的时候,就已经做好了抗寒的准备。所以倒也睡的挺安稳。
一路舟车劳顿,我却是把一件事情给忘了。
同样的梦境里,同样的一群古古怪怪的人,还有那些吹吹打打的声音。
黄显仁能力通天,竟然能够把我给强行拽进这个梦的世界。
这个比在现实里被绑了还要可怕几分,现实里他能杀了这些黄皮子,能逃走。
这个梦里广阔无垠,根本就找不到出口,似乎只能熬到天亮,才能从梦境里逃脱。
我真的烦了,倦了,无休止的纠缠,令人心神疲惫。
有的时候甚至有种随便妥协的想法。
然而我问过爷爷,如果真的娶了那个叫黄云的女人,我的下场会如何?
我爷笑的贼开心,眼睛都眯成一道缝。
我还以为无关紧要,就要松一口气时,他这才告诉我。
如果我从了,那小命儿就要没了。
我18岁那年,他就替我斩了这段姻缘,是我自已傻乎乎的又跑回陈家村,强行续了起来。
眼下被一直缠着也是活该。
而且,除非黄显仁放弃,不然的话,我就算跑到天涯海角,也无法逃掉。
如果我只是个普通的人,黄显仁未必还能入我梦里来抢人。
只要我老实的待在城市里,不去踏足深山老林,就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。
黄皮子讨厌人世喧嚣,并不会拿自已的性命开玩笑,那万家灯火之地,绝不轻易涉足。
但是,我现在是天师,也是能沟通天地阴阳的人。
凭借着当初签订的婚契,对方顺藤摸瓜的,就能跑到我这里来。
我能怎么办?
把脑子摘了,重新换一个会不会好点?
这一次,山洞里面的防守相当严密,足足30个壮汉手把拿捏的围着。
如果不是山洞里装不下太多的人,我怀疑整个黄皮子祖群都会围拢上来,让我插翅难逃。
黄显仁这个罪魁祸首,冷冷的站在我面前,其眼神很是不好,带着一丝怨毒之气。
这样子的他,和之前有些仙气的样子大相径庭。
再一次看到他,我心里面直打鼓,恨不能给自已两坨,我特么的不配晚上睡觉。
只要是白天睡,都能安然无忧。
眼下大意了,害得自已陷入困境。
“咳咳……那个……老爷子,又见面了哈!”
我尝试着和他套套近乎,最不济,别揍我一顿。
没办法,这周围的30个壮汉,一直摩拳擦掌的,看起来就不是很好惹。
黄显仁可不和我来虚的,当时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。
“给新姑爷绑上,拜完堂再解开。”
麻的,这是把我看死了啊!
这么多的壮汉,我胳膊拧不过大腿,最终还是被五花大绑起来。
用的是一种特别有韧劲狂粗的兽筋,双手被反绑到身后,就是两只脚也没被幸免。
此时此刻,我就是个待宰的羔羊。
为了防止我把那梦魇兽召来,就连嘴巴子也被堵住了去。
现在的我,只能乖乖的坐在那里,等着时辰到来,然后完成婚礼。
不出意外的话,今晚上我得栽在这里。
但,我这样的人,从来都不是轻易认命的人。
这些人错就错在没有搜我的身。
那些俗世之物,的确是带不进梦里来。
但有一样东西可以。
能沟通天地阴阳的宝镜,就是这般逆天的东西。
此时,这玩意儿被我藏匿在屁股后面的一个兽袋里。
我的手被反绑在那里,正好能摸到镜子。
费了好大的劲,这才给它掏出来。
这个梦境里的东西,都不是真实存在的,我现在就想知道,能不能把我爷,还有那鬼城里面的鬼怪们,都提溜出来。
看似很简单的事情,我足足用了半个小时,整个人累得筋疲力竭。
而眼下,那红红的喜堂貌似也被布置完成,就等着司仪主持仪式。
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,最多五分钟,必须见到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