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到这一幕的时候,说实话,还有些吃惊的。
小白怎么能跑到那里去,这棺材里面的尸体会受到惊吓,万一诈尸了怎么办?
还好,小白只是趴了一下,就跳了下来,钻进我随身的兽皮口袋里面,一直到晚上都不见它出来过。
我因为有事要忙,倒也懒得去管它在干嘛。
直到守灵的时候,那棺材突然“砰砰砰”响个不停,这才惊觉不祥。
宏光此时也在。
这家伙坐在一个小马扎上,打着瞌睡,正在往盆子里面烧纸钱。
这突然的一幕,把他吓了一大跳。
“哇靠,不会诈尸了吧!”
“慌什么,兽园里如果有黑狗,黑驴啥的,取点血来便是。”
这家伙大概已经忘了自已是个高级风水师,真有够堕落。
他摸了摸鼻子,就要去弄。被我及时叫住了,“长没长脑子,打电话让人去做,等着急用!”
这智商,随着身体长胖后,就已经极速下滑,真不知道他还能干嘛。
宏光傻乎乎的,浑身摸了一遍,到处找手机。
他还没把手机找出来,那个棺材板已经压不住,里面的尸体直接伸出一只白森森的手来。
这太吓人了一点,如果不是经历过的事情很多,当时就得拔腿就跑。
出现异常的是韩医生本尊,已经不是生前的韩医生,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。
小白的无意之举,给了她一个尸变的可能,死了也不得安宁,也算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。
宏光拖了后腿,要的黑狗血总也取不来,我只能引着韩医生,往人少的地方绕圈子。
非必要,我不想伤害到她的遗体,想要给她最后的体面。
但显然,今儿个晚上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对,寻常晚上没有什么人的运动场所,现在竟然有一二十个人在夜跑。
甚至,还有二三十个人在跳广场舞。
冒似他们在做一个研究,这是在体验生活。
麻了,我当下就把人带到这里来,和引狼入室没有什么区别。
这些学子多单纯的,看到身后穿着白色寿衣,追赶而来的韩医生,还直当我们在玩cosplay,激动的就围了上来。
我急得大声叫喊,“滚开,要杀人啦,都给我滚!”
我的样子说不出的可怕,是真的想要杀人的那种狰狞,把这些人吓退到半路。
看他们惊疑不定的神色,我把一把小匕首取出来,大声叫嚷着,“再不滚开,我可要捅人了啊!”
这下,大家伙儿都不瞎,瞬间就化作鸟兽状散去。
我见状,不由得松了一口气。
如果这些学生娃娃因为我而出一点事情的话,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已。
然而,百密一疏,还是有落单的学子,不怕死的追上来,对我大叫起来。
“你是什么人?为何跑到墨蒙院来伤人,不想活了是吧,等到那些安保先生赶来,你会死得很惨!”
他们说的也算是一个事实,如果真的被安保赶来抓住,还挺麻烦,少不得需要打一架。
不过,对付韩医生这样的诈尸,他们可不行,但凡被这个死尸抓到,都将会是一个麻烦 。
我没有理会这向个学生娃娃,只一个劲粗声粗气的撵人。
我真的很努力了,但是,这些学生娃娃偏偏还要和我过不去。
不多时,他们就已经撵上韩医生,从后面去拉扯她的衣服,大意就是不让她在校园里面穿奇装异服。
这一摸不得了,那原本还一直追着我不放的韩医生,转身就往这几个愣头娃娃奔去。
我见状不好,当下就把指尖血刺破,让其闻到这个血腥味。
这血对于这个行尸走肉冒似很珍贵。
韩医生想也不想,调过头就朝着我冲了过来。
这速度,比起刚才追赶我的时候,又要快上很多,一度让我累得想死。
她已经是一具死尸,自然没有肌肉酸痛无力的症状,我是人啊,随着时间的流逝,这体力一点一点的消耗,到最后,我也就只能勉强保持这个速度,不让韩医生真的追上我。
那几个傻学生啊,到现在还没有看明白我的处境,只以为我们在这里贪玩。
而他们的职责,好像就是维持这个校园的秩序,任何敢于违规的人,都将受到惩罚。
我只能把韩医生尽力往那个出口处带,不再这个运动场里面呆着。
只是谁能想到,那些个才刚被吓跑的学子,最后又大着胆子跑来看热闹。
这些人,一个二个都是为了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杀人了,呵……
我看到他们真的挺想捅一刀的。为了维护他们,我累成狗了,他们还把那个山口给我堵得严严实实的。
好奇心迟早会害死他们,这些倒霉孩子真是快要气死我了。
最后,还是宏光带着一群人来,手里拿一个玻璃容器,里面冒似装得有一瓶子的黑狗血。
“师伯,我来啦,快快快,接着!”
这家伙真不是一个干事的料儿,不知道为什么会这般蠢笨。那玻璃瓶子原本是滴血不撒的,设计得挺好。
但是落在他的手里,呵呵,倒也没有撒出来。
问题是他就像个大笨蛋一样,竟然能踩着自已的鞋带,硬生生的摔趴下。
那玻璃瓶子瞬间脱手而出,以不可思议的速度,摔到那个韩医生的身上。
有那么一瞬间,我差点想不开,就冲上去把那个玻璃瓶子给拦截下来。
还好,最后的理智帮助了我,让我静下来,不要被怜惜这样的不合适感情给误导了去。
她只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尸体,用黑狗血洗礼,是她最后的归宿。
果不其然,随着“啪”的一声暴响,这个玻璃瓶子碎得一地都是。
而那个黑狗血,则不偏不移的撒落在这个韩医生的身上。
好嘛,也因为这个,韩医生两眼一闭,人就软软的倒了下来。
那白森森的身体上,插满了碎玻璃片,看起来怪吓人的。
我恨恨地看向宏光,“瞧你干的好事,能不能稳重一点!”
宏光很是委屈的道:“关心则乱,我不是害怕伤到这些无辜的沉重,哪里想到,会是这样,唉……”
我不想和蠢货说话,因为那样会把自已气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