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决完恶灵,让我浑身轻松不少,剩下的,就是补偿那个廖家五口人命。
如果不把这个事情弄好,我是绝对难以心安的。
他们的尸体被人运送到县城的大医院里面,大概是要剖尸检验,看是怎么死的。
这本是正常的操作,不过,我能直接询问当事人,自然也就不需要让他们再受这个苦。
我在村里面找了一圈,只找到一輛拉货的车。
那个司机也是这个村里的人,寻常就靠着给人拉货,挣点小钱。
我找到他的时候,因为寒冷,他喝了一些酒,直接醉得一塌糊涂。
这个样子根本无法开车,我现在又急着用车,只得向其租车用用。
这家人都是认识我的,只让我给个50块钱的油耗钱就行。
别人越是实在,我越是不能让别人吃亏,当下同样也是给了1000块钱,把车子租上一晚上,等到天亮的时候,再开回来。
一路上问了很多人,好不容易才赶到那个法医院的检验科。
此时,这个科室早已经没有什么人,大多房间都是关着的。
我并不是从正大门里面进来的,那里有守护着护着,只能在白天才能申请进来,而且没有正当的理由,也是挺难进的。
这个走廊里面的监控摄像头也挺多,不过,对于我而言,也不过是随手就能破去的。
同样的,一个人找这么大的地方比较困难,把一堆鬼卫丢出去,那就及其简单许多。
而我,则在一楼的大厅里面,耐心的等待着便是。
这可不同于寻找恶灵,毕竟恶灵是个活动的存在,四处乱跑。
这廖家五口都是死人,这停尸间里面,很多都是盖着白色的床单,蒙着头呢,想要查出来还是挺费劲的。
大概等了将近两个小时,我也冷得鼻涕邋遢的,整个人都快冻病了,这才见到几个鬼卫急吼吼的冲我奔来。
“先生,你要的人我们已经找到了,不过,来昨晚了些,人已经被尸解了。”
“嘶……全都被尸解了吗?”
“这个……里面排着队的尸体有些多,我们只看到其中的三个被尸解了,其余的都还没有动手,也不知道是不是廖家人,还需要先生前去过目。”
我有些后悔起来,若是早知道这样,白天的时候,我就该在半路上想办法把尸体给劫下。
这些鬼卫也只是见过那廖二爷的遗照,别的廖家人还不是很清楚。
所以,他们自然也就无法给出准确的判断。
等到我冲到一间手术室后,看到的一幕还是有些吓人。
这里排着队要尸检的人还挺多,足足有九个。
被尸解的三人,看起来都是城里面的人,穿得还行,属于意外而死的。
至于廖家的人,穷得给不起费用的,我猜是村里面的人还没有把钱款交付清,所以,他们的尸体被安排得远远的。
看到这里,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。
人还没尸解就好,据说,人在死前的24小时内,其魂有个离体的过程,大多数人都会比较困难,也会很痛苦。
在这样的状态下,把其尸解的话,没有离魂的尸体,是有一些感觉存在的。
我看着飘在这个屋子里面的四个魂魄,这些是离体比较早的,看起来挺伤心,其中的一个正是那个廖二爷。
还有几个没有离体的,还有得熬,此时我来了,自然有办法帮着他们。
我在手里面画了一道金光符,然后重重地拍打在尸体上。
那还在挣扎着的魂魄就被打出来。
本着一个也是弄,两个也是弄,这屋子里面的魂魄见到了,也是一种缘份,如果不是他们拖慢了这些法医的尸解进度,说不定廖家人都已经遭殃。
所以,我把其中的一个,还不能离体的魂魄也拍打了出来。
那三个经历过尸解的人,看到我,就像看到救苦救难的菩萨一般,差点就要给我跪下来。
天知道,他们被困在那个尸体里面的时候,经历了什么样的人间惨剧。
法医解剖死尸,是不需要打麻醉的,尸体又不会动弹,无知无觉的。
但是那刀子却是真真实实的被魂魄给感知到了。
活人被刀切的感觉,痛彻心扉还死不掉,说不出来的可怜。
廖二爷看到我的到来,比发现自已是个鬼还要惊恐万分。
“你你你……你这小家伙,如何会在这里?”
“你居然能看到我们!”
不光是他,其家人看到我,都是一幅惊疑不定的表情,眼睛瞪得又圆又大。
“咳咳……二爷,几位大哥,小妹,我来是为了度你们去轮回往生的,此地不宜久留,不知道你们可愿意跟我走!”
廖二爷急切的道:“我们走不了啊,刚才试过了,离不开这个床三尺远,只能被困在这个方寸之地。”
“无防,我能帮你们摆脱这个束缚。”
我把几人的魂魄,连着那被尸解的三个人,总共9个人的魂儿,通通都丢到了幽冥地府里,让我爷去安排就好。
魂没了,这个尸体想怎么搞都行,不需要再操一个心。
我把所有的痕迹都给消除掉,这才领着鬼卫扬长而去。
只有清风吹拂过的窗帘,知道我曾经来过。
把这些事情做完的时候,漫长的深夜已经过了足足四个小时,我在凌晨四点钟的时候,就已经赶回到陈家村,正好把最后一更鼓敲完,这一晚上就算过去了。
我把那个打更的家伙什放回廖家,把廖二爷一家放了出来,让他们和自已的家作一个告别。
“二爷,你们好好看看,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人,也可以去作个道别,还有一个小时天就亮了,以后啊,想回来可能就……”
廖二爷语带感慨的道:“风哥儿,谢谢啦,我们老廖家如果没有你,还不知道多惨呐。唉……”
我……
老廖家如果没有我的话,原本是不需要死的。
这大概就是命吧。
那天在坟山上见到廖二爷的时候,是夕阳逆光之时,人只能看到个大概轮廓,根本看不清面相。
如果那个时候看出来他有难,说啥也会想办法帮着其化解。
只能说,他们家命中有我这一劫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