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一把年纪,但是说话口气特别冲,令人很难接受。
我不愿意错过机会,强硬的问了一句。
“请问,这里可有一个叫冰一法师的?”
“我们从山城远道而来,有要事相求,还请老人家帮帮忙!”
驼背老头的瞳孔瞬间放大,很快又恢复如常。
只看这一点不起眼的细节,这个老人家绝对是知道点什么。
然而其对我们的态度非但没有放松,反而越发狠辣起来。
“让你们走,是听不懂人话吗?”
“莫非,得让棍子来请?”
此人抄起院墙根处的一把铁铲子,威胁意味甚浓的盯着我父子两个。
那身上流露出来的杀气,根本不像是个垂暮老人拥有的。
在事情还没有明朗之前,我不欲招惹是非,只得妥协的道。
“老人家莫要急,我们走便是。”
我拉着李玄机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。
回头看了看这个房子的建造布局,这狭窄的通道有些长,两边的墙壁,把其夹裹着,说不出的诡异。
我看了看那墙头,好奇的攀爬上去,站在上面看得更远,也更加的震撼。
在这个角度看过去,这个阳宅看着特别像个坟墓。
那冰一法师,不应该会犯这种错误,唯一可以解释的,那就是对方故意而为之。
心情有些沉重,好好的大活人,是不太可能住在这种阴气极重的地方。
对方不愧是邪恶的法师,找到他也未必能如愿,说不定还会冒着很大的风险。
低头看了看巷子里的李玄机,孩子眼里有着对生的渴望,说啥也要全力以赴才行。
我用手机把这个宅院的大概地形,不同角度的拍了十多张,这才带着孩子回车上。
此时,距离天黑还有一段距离,发现离着我的那个大别墅并不远,转身就往别墅行去。
屋子因为长时间没有人住,早已经积了厚厚的灰尘。
带着孩子打扫了三个小时,这才住下来。
这里才是我心目中的家,也是韩医生没有变成变异人时,我俩一起憧憬过的地方。
我把她从阴阳镜里面放出来,让她好好看看这栋别墅。
她的神情有些恍惚,大概没有想到,我会来到这里。
这屋子里面添置了很多东西,大多是她几年前提到过的东西。
她有些吃味起来,“明明我们就是一个人,为什么,为什么会走到如今这等境遇。”
是啊,对于这个问题,我也始终不明白,我为何爱不起来。
到底是她的毛病,还是我已经不是个正常的人。
没有人给我们答案,逝去的终究会逝去,谁也留不住。
良久之后,却是她第一个想开了,很大度的道。
“既然缘分尽了,那就好聚好散吧,人生那么漫长,何苦圈地为笼,为难自已。”
我心里始终有歉意,她越是豁达,我越无法原谅自已。
“也许,等我死了,那个时候我们就能再续前缘了,不知道,那个时候的你,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不?”
她淡淡的摇了摇头,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,伤感的道:“未来的事情,谁也说不清。”
“你还是好好照顾好自已吧!珍惜当下,莫再辜负就好。”
这……算是达成和解了吧!
当下有什么好珍惜的,我纯属摆烂,过一天算一天。
打电话定了一桌子外卖食物,看似很方便,味儿却差了很多。
只是吃了两口,我就停了下来。
这人间越来越敷衍了,吃个饭的味道体验大打折扣,还不如随便在荒野之地,自已弄的香。
李玄机人小,也吃不了多少,最终一桌菜就摆在那里,只吃一点点而已,颇有些浪费。
也就是这个时候,见到韩医生坐了下来,看着一桌子菜发呆。
“好久没吃过了,唉……突然怪怀念的。”
这话让我心里一酸,忍不住想为她做点什么。
我欠她的太多太多了。
这些饭菜完全可以当做供品,请亡魂搓一顿。
这并非天师才能做,是个人都行。
前提是能把亡者请来。
一般而言,不到特殊时刻,是请不来的。
但于我而言,是很简单的事。
只挥手之间,就已经把我爷和分身叫了来。
至于别的人,那就已经不需要了,都已经陆陆续续的投胎而去,其速度之快,让我爷郁闷得不得。
他在席间喝了好些酒,甚而有些醉意朦胧,拉着我道:“乘风,爷这辈子完了,不过,还好有你这个孙儿很有出息,唉,也不知道咱爷孙两个,以后的下场会如何。”
在他看来,我应该是不得好死的那种,也许,将来下地狱的时候,会比他还惨十倍。
风水师可不是那么好做的,所说的每一句话,都是要牵扯到因果的。
我对此表示很还好吧,毕竟,最近这些日子,我真的没有再做过什么事,我一直都在忙着李玄机的事,没有空去给谁算卦披命。
“爷,我已经金盆洗手了,等到把玄机的事情解决掉,以后就安心的做个普通人。”
我爷嘲讽的笑了一下,深深
“呵……想当年,我也是这么想的,我藏到了陈家村那种偏远的地方,想要逃离那些是非因果。最后还是失败了。”
年轻时作下的孽,并没有因为他藏头露尾的生活,就减少半分,他日日夜夜都生活在惊惧之中,随时会有被恶鬼拖下深渊的可怕恶梦纠缠。
到我10岁后,他基本上是白天睡大觉,晚上的时候,这才出门活动。
怪不得,我那些年,就像个放养的孩子,白天的时候,不咋见到我爷活动,只一个劲在院子里面的一把躺椅上睡大觉。
就连吃饭穿衣等事情,基本上都是我一个人解决。
那些年,我虽然有个爷爷,却也像个孤儿,过得很是辛酸。
其实,生活过得苦一点,我并不介意,我介意的是,我爷是不是在图谋我什么。
过去,我问不出口,今儿个他好不容易喝醉了,我也借着这个机会问了出来。
“爷,你费劲心思把我养这么大,到底是图的什么,你给我老实说吧!”
他嘿嘿一笑,笑容带着几分邪恶。
“那当然是……上你的身,借你这年轻的身体,重从再来过呗,桀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