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路寻找,见到了倒地的早点摊,推倒的自行车,撞翻的人群。
损失大的,我都进行了赔偿,唯一让我比较欣慰的是,并没有见到人员受伤。
这算不幸中的万幸。
然而这个幸运在面对一起车祸的时候,终究崩溃了。
整整三辆车子,撞到一起。车子零部件散落得到处都是,汽油流了一地随时都会有爆燃的可能。
更有四五个行人,血淋淋被撞倒,眼下整个交通都已经瘫痪,围了很多人在那里观看。
这车流很大的马路上,是有监控探测器的。
我用手机强行攻入进去,看到了这一场惨烈的车祸,是如何发生的。
原来,李玄机带着白皮子,一路横冲直撞的走到这里。
不看车,也不看过马路的指令,强行闯了红灯。
为了避让他,那三辆车子还有几个行人付出了极大的代价。
只是匆匆一瞥,已经确定有四个人死亡,他们的魂灵正茫然无措的飘在大马路上,还没有从生到死的转变。
我随手取出阴阳镜,把这几人送进鬼城,至于其他的人已经来不及处理,不得不打电话给宏光,让他派人来处理这个车祸。
至于赔偿金额,就从他个人的小金库里面出。
宏光大清八早被吵醒来,就发现自已背负就几条人命,甚至还有高额的赔偿金,整个人肺都快气炸了。
据说,当时足足骂了我一个小时,都不带重复的。
我管他骂什么,只管把麻烦丢给他去便好,别的……呵呵,都是浮云了,根本顾不上。
那臭小子穿街过巷的,也不知道要往哪里去。
这白天的环境很是复杂,寻人符的光又很难寻,几次都差点把人给追丢了去,害得我心力交瘁。
此时,我正好站在一个比较阴暗的小巷子里。
这是一个准备拆迁的地方,到处都有贴着封条,还用红色的油漆在墙壁上,写下大大的拆字。
也因此,这个地方的楼房都是那种破烂的危房,很多人搬离这里的时候,离着门窗这些都拆下来带走,只留下满目残垣断壁。
一人一兽穿越大半个城市,跑到这里来,到底是图谋什么。
我一边走,一边呼喊李玄机的名字,希望他能听到我的呼唤后,停止这样无休止的奔波 。
我真的没有心力再追下去了。
年近30,我却苍老得像个60岁的老人,严重感觉身体素质在明显的下降。
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,可以追着寻人符跑三天三夜的时候了。
心里五味杂陈,真不想承认自已老了,才30啊,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。
大概,当我头发花白的那一刻,就已经注定了这一切。
做风水师是要付出代价的,那是我不能承受的。
如果可以,我真想把一切都遗忘,什么天师,狗屁的玩意儿。
知道的越多,死得越快而已。
强大的能力,如果是以付出孤生作代价的话,我宁愿自已平凡无用。
在我的一遍遍呼唤中,这里安静得像是个鬼域,我听不到一点点的回应,也见不到一个人。
这让我很是难受。
如此走了大概五分钟,突然听到一阵阵兽吼的声音,从一个废墟里面传来。
那动静还挺大,是一堆野狗吧。
我不放心啊,万一是它们在攻击孩子呢。
等我费力的赶到现场时,看到的却是令我恶心想吐的一幕。
李玄机小小的身影,正和七八只野狗缠斗在一起。
这些野狼根本打不过他,四岁的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般大力气,把这些野狼一个个的举起来,然后又重重地摔下去。
就是那些想要来咬他的野狗,也被他一脚就把头打爆,丝毫不敢近前。
只是一个照面的功夫,他就已经打杀了三只狗,剩下的还有五六只,受到严厉的威吓,压根儿就不敢上前凑,只是在那里拼命的嚎叫着,试图用声音吓退这个可怕的敌人。
李玄机的脸上,露出一抹阴邪的狞笑,对着这些野狗脱口而出一个字,“死!”
“玄机,住手!”
在他即将要对其中的一只野狗出手时,我及时的喝止了他。
他也果然停了下来,回过头来看着我。
而那些野狗则向是得到了特赦令一般,轰的一下就四散逃命去。
它们虽然是畜牲,却也知道什么叫审时核度。
李玄机看向我的时候,那双眼睛是泛红的,没有一点点身为人所该有的觉悟。
其没有停下脚步,而是快速的向我扑过来。
我不会天真的以为,他是看到我这个亲人,激动的。
更像是看到一个猎物的眼神,太特么吓人了啊!
我急急的闪避开,不想和孩子正面冲突,也不想伤到他。
哪里想到,一旁还有一个危机,在潜伏着。
那个白皮子,是和李玄机一起的。
这家伙现在已经恢复兽性,就躲在我的视野盲区,等到我才刚闪过李玄机,还没有停稳脚步时,它就已经冲我的后背撕咬过来。
那力道有些大,竟然有种后背被撞裂的错觉。
撞上来不说,还狠狠地撕咬了一口,整个身体就挂在后背上。
剧烈的疼痛让我痛呼出声,急急的去拉扯白皮子。
只摸到它的尾巴,不管三七二十一,一把扯下来。
我感觉后背上有一块肉没了,被这个家伙给咬了下来。
白皮子真的太滑溜了,被我扯下来后,犹自不甘心的还想顺着胳膊爬上肩膀,还要继续撕咬。
去特么的吧!
我抡起胳膊,强行把其甩脱出去,正好打在李玄机的身上。
这一人一兽是共同体,并不互相撕咬,而是一致对外的把炮火对准我。
“可恶的李淳刚,你到底都干了些什么!”
“啊……还我孩子啊!!!”
我恨死我这个爷了,他老人家死了就死了吧,还试图想要霸占我的身体。
临死了还把孩子和小白也给害了。
其恶,罄竹难书。
我不知道怎么让他们恢复神智,他们现在就像是一个游荡在人间的恶魔,根本没有一点人性可言。
一个人坏起来,根本就不该指望能把那颗冷酷的心给捂热。
我对我爷真的仁至义尽,只恨自已身上留了他一半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