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来过神氏的人,也来过白羽的人。
他们在离去时,留下了很多的物资,其中就有几桶油。
这原本是用来烧那个洞穴的,哪里想到,这洞里面玄机很深,不是区区火攻就能解决的,任何阳间的东西丢进这个洞穴里,其下场都是湮灭。
然,此时此刻,冰一法师人在光天化日之下,也就给了我发挥的余地。
飞快的冲到其中一个油桶跟前,把其踹倒,任由那油水,撒欢似的冲向虫子。
冰一法师大概也没有想到,这世间会有人预备这样的后招在,当时就急急的想要招回这个毒虫,红皮鼓被其用一种很低沉的声音拍响。
原本还想冲向我的虫群,很乖觉的向后退去,似乎是想要回到洞穴里。
我可早就预防这一幕,想要走也得看我答应不答应。
“老巫师,你最大的错误,就是把人看得太低,希望这个教训,能让你永远铭记。”
拇指轻轻一拨,打火机上的火苗腾地一下就窜出来。
冰一法师预料到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,一边转身往洞穴那里跑,一边大叫着,“不要啊!”
随着他的叫声而落的,是我手里的打火机,精准的被抛进油水里。
这不是汽油,是一种桐子油。
但是基地出品的桐子,其性能比起寻常的还要强劲几倍。
所以,只听得原地“砰”的一声炸响,瞬间就升起一个巨大的蘑菇云,窜出来的火苗足有三丈高。
这威力,比起寻常的汽油还要狂暴三分,就算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,提前往院子外面跑,还是不由自主地被这股气浪给冲击道。
在巨大的火光中,我听到了冰一法师的咒骂声,呼救声,求饶声……
这个男人,生平第一次这般的狼狈吧,不知道,他会不会后悔和我作对。
其实,我从一开始上门,也并没有说要和这个人对着干,我只是想要求助对方,帮着解决李玄机身体里面附着的恶鬼。
但凡他能帮我这个忙,现在又何至于闹得这般惨烈。
在熊熊烈火中,我看着冰一法师那年轻的躯体,被火光给蔓延而上,整个人只几秒钟的时间,就变成了一个火人。
最多再坚持几分钟,对方就会被烧成一个面目全非的黑炭。
我的心里没有怜悯,有的只是淡然,对于这个结果,我感觉很是满意。
就在我放松下来时,突然看到两个火人,出现在冰一法师的左右。
这两个活人一左一右的护卫着冰一法师,强行把他给往那个洞穴位置拖去。
不用想也知道,这二人正是那个驮背老头,还有铁链男人。
因为我看到那一颗,在烈火中已经烧得发红了的铁链。
这二人原本都已经砍头而死,哪里想到,缝缝补补的竟然又活转过来。
眼下,这二人想要救冰一法师,我除了干瞪眼,竟然也没有任何办法阻止。
这火海困住这三人的同时,何尝不是困住了我。
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三人的身影,在踉跄中跳下了洞穴里面。
那火,就止步在洞穴外面,无法再伸入进一步。
我站在院门口的位置,心凉凉的看着这一幕。
那洞穴里面还有好些个神氏的人没有放出来。
不用说,这些死人都将成为这三人的大补灵丹,也许,再过个几天,他们又能再一次生龙活虎的出现在人世,继续用邪恶的手段,为祸人世间。
心里面感觉憋闷,却无能无力。
恰好在此时,一股股阴风乍然而起,把这方天地吹得天昏地暗。
不多时,一场瓢泼大雨从而天降,很快就把大雨给浇灭。
我没有躲雨的意思,任由这大雨把我浑身都浇了个透。
冰凉刺骨的寒意侵蚀着四肢百骸,只有这个时候,我才觉得,自已是还活着的。
大雨下的时候有些长,长得这个世界都是雾蒙蒙的,从白日一直下到傍晚,等到我已经冻得快要成木偶人时,头顶上空突然有道黑影出现,给我挡了这些风雨。
我麻木的看了过去,对方的脸在黑暗里并不能看清,甚至分不清男女。
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并不出声气。
此人撑着伞,大概僵持了十分钟后,这才无奈的对我道:“李乘风,你是不是傻了?”
这声音……好熟悉啊!
我反应慢了半拍的反应过来,对方竟然是消失了很久的巧灵儿。
这丫的和那个凤倾的神秘程度是一样的,我一度看不清她是个什么来头。
“巧姐,好久不见哈,你怎么找来这里的?”
她的出现,甚是怪异,比凤倾是神氏的人还要让我觉得不可思议。
她没有回应我的问题,只是淡淡的反问道:“我来,是因为我听说,雪莹死了。是真的吗?”
我沉默了好一会儿后,这才点点头,“是啊,她死了,去了一个没有纷扰,很安宁的世界。在那里,她会很快乐!”
在阴阳境里面,她能过得很安静吧,整个世界只有她和分身两个亡魂存在。
只要我活着一天,这个世界都不会有人去打扰她们。
相比较痛苦的人间,在阴阳境里面,何尝不是一种幸福。
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相守。
但,很明显的,巧灵儿并不知道我的想法,就算知道了,她也不会同意的吧。
“太突然了,我无法接受这个。还有,你作为她的男人,竟然表现得这般冷漠,不要告诉我,你们过去的恩爱都是假的。”
如果我敢点一下头,她不介意给我一拳,把我的脑袋直接打爆。
看着对方杀气腾腾的眼神,我无奈的苦笑起来,“任何的爱情都是会变质过过期的。”
在对方的拳头已经举起来的时候,我不紧不慢的又加了一句,“是她先变了,我苦苦守了三年,也真的很累了,不是吗?”
“胡说八道,雪莹对你之心,从来没有变过。你就是一个渣男而已,不要再狡辩了,我要代雪莹教训你!”
她的手,最终还是无情的给了我一巴掌,把我给打得蒙在那里,半响耳朵都是嗡鸣声。
我本可以躲开的,最终还是选择了承受。
麻木的我,需要这点疼痛,提醒着我,原来,我还活着,而不是一具行尸走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