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股子阴气,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普通的人。
在我们到来之前,巧灵儿就已经安排了好些个普通的人守护在这里,所以,我第一面看到他们的时候,一度以为是活见鬼了。
只见一个个眼窝发青深陷,脸色苍白如纸,好似一个油尽灯枯的人。
这若是再待下去,这些人非得被毁了不可。
“你多久能破?”
巧灵儿试探性的询问着。
我看了看周围的地形,又把他们从飞机上俯拍的图片拿出来看了看,其实也不是很确定。
这个地方只用肉眼看的话,只能看到一片绿色的树木林,里面种植了很多品种奇怪的植物丛,看起来有些像是随意自然生长。
但我却敏锐的察觉到,这些花还是有规律可循的。
“我不是有求必应的神,巧阁主不要太看得起我。给我十天的时间,十天后我若是还破不掉,你就另请高明吧!”
她皱紧了眉头,显然对于我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。
我皮笑肉不笑的道:“放心,在这个期间,我会尽可能的给你破了,毕意,这种事情还挺有趣的,不是吗?”
她还是不吭一气,显然,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答案。
这个女人变得有些与众不同,长时间的位居高位,她的身上有种不怒而威的威严,一言不发的时候,比说话的时候,给人的压迫性还要强。
这是想逼着我下军令状?
我可不惯得这个烂毛病,无他,就是欠了她,但还没有达到需要拼命的地步。
所以,她沉默的时候,我自然也会保持沉默。
这十年修生养性,我也不是白练的,早已经达到了宠辱不惊的地步。
甚至,还有极好的心情,在一旁偷偷的瞄一眼这个强势的女人。
时间在她的身上,好似留了情,并没有留下任何衰老的痕迹。
和她的鲜嬾相比,我现在苍老得就像是她的父亲。
想想,她还是大了我几岁的人。
只能说,女人会保养,多少岁都不是那么重要,只能说羡慕吧,比较是我达不到的高度。
我现在一年比一年衰老,有的时候,甚至有一种自已的寿命被人偷走了的错觉。
我在打量她,实际上,巧灵儿又何尝没在打量我。
只是这个女人,现在宠辱不惊,城府也很深,早已经不是当初可以在一起嬉笑怒骂的女孩。
我们之间有一道无法横越的鸿沟,起源于她的所求有些多,而我不想做大冤种。
这是一种不可调和的关系,分裂是迟早的事情。
过了大概十分钟,见我神态始终很放松,根本就没有那种如临深渊的紧迫感,巧灵儿终于认命的发现,自已对别人有用的那一套,放在我的身上,那就是一种浪费,因为我根本不会为此而买单。
“我可以只给你十天的时间,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交的答卷是欧克,这个是没有办法的事情,我们已经有很多人死在这里,希望你是那个例外。”
这已经算得上是一种威胁了吧。
我已经听到巧灵儿那冰冷话语后面,所隐含的杀伐之气。
这个女人到时候为了寻找一个替罪羊,很有可能把我推出来杀掉。
我没有再去看她那虚伪的脸,而是假装听不懂的表态,“放心,我定然会交上一个让人满意的答卷。”
这个答卷,很有可能满意的对象不是她本人,而是我。
我定然会做出让自已满意的答案。
丢下她,我把背包取了下来,打算检查一遍。
里面什么都没有带了,什么符纸,什么八卦,所有的东西,统统都已经封存,只剩下一个比较珍贵的阴阳镜,还带在身上。
仅凭这个,就想做事,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我却直接就带着这样的家当走了进去。
我倒要看看,这个鬼哭阵有多厉害。
当踏入第一步的时候,就感觉到了无边无际的阴气,从脚底板那里钻进来,然后直往我的天灵盖那里上窜。
这速度真的很快,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。
怪不得那些进阵的人,都人不人鬼不鬼的,我若是在里面待上三天,我也会变得和他们相似。
回头看了看巧灵儿,她正坐在一张躺椅上,然后悠闲自在地看着我忙活。
其手里还拿着一个平板电子产品。
那是一种监视仪式,在下了飞机会,就已经在我的额头上,装了一个小小的探照头。
这样,我的一举一动,都将在他们的监控之下,无法做出出格的事情。
至于我破开这个鬼器阵是个什么样的努力程度,他们也是能及时的发现的。
这让我很是不舒服,有种被人探查得很清楚明白的错觉。
我不喜欢这种感觉,做人怎么能一点点隐私都没有。那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
我虽然没有手机,无法进行代码攻略,但,作为一个风水师,其实手段真的很多。
这个鬼哭阵里面,其实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。还有十来个从各地请回来的半步天师,高级风水师等。
他们在里面已经待了两天以上,早已经达到了身体的极限,原本是应该退出这个破阵的行列。
可惜,巧灵儿也真是心狠,时间不到死活也不给出来。
这些人唯一比我好的优势,那就是他们还不值得监控,还是自由人。
面对此情此景,最好的办法,那就是给他们找点事情干,把自已的痛苦转嫁给别人,总比自已独自难过来得强。
此时,在我的面前,出现的是一个30多岁的年轻人,他戴着一个金丝眼镜,看着还挺斯文的。
只是,他有些虚弱,神智恍惚的那种,我大概叫了他三声,也只是换来其轻轻的一撇。
好嘛,不愿意回头看就不回头吧,反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,我只是远远地盯着他的背影,然后目光下垂,看了一下手里小小的镜子。
镜子里面还有三个鬼魂,都是我从鬼城里面召唤出来的。
我只放出来其中的一个,然后对方很轻松的就上了这个男人的身,一点抵抗力也没有。
这个男人本是一个高级风水师,对于这种通天地阳阴的人,亡魂想要附身,其实是很难的。感恩这个鬼地方,已经把他们折磨得不成人样,这才给了我这个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