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我足足叫了三遍,始终没有见到小白的身影。
心里有一股不好的预感,急急去扒拉那个兽皮口袋。
打开一看,里面哪里还有什么小白,连根白毛都看不见。
麻了,这小东西,我也没有开车门,它能去哪儿了。
我把车子都找遍了,它就这么消失在我的视野里,往后经年再也难觅。
说不出来的感觉,只知道,当时那分钟挺遗憾的,如果可以,我定然是不能够让它消失的,但,总不能拴在裤腰带上。
我有些晃晃忽忽的在大草原里面停留了两天,最后不得不失望的踏上旅途。
也许,在昨晚上关门之前,它就已经离开我了吧。
也亏得这大草原上连个人影子都没有,车子想怎么开就怎么开,也不怕撞到什么。我这精神状态下,一直开了三天后,这才停了下来。
我突然意识到不对。
白依依,她也姓白。
她走了,小白也跟着走了。
白灵儿,白玄儿……
这几个名字在我嘴里来回念叨,越念越是有种感觉。
小白很有可能就是白依依。
那些黄皮子都能闯入我的梦里面来,白皮子有什么不可以的。
越想越是可能。
不然的话,这个世间有谁会凭白无故的来救我,还和我那般的熟悉。
除了这个理由,我真的找不出来别的借口。
而且,小白也正好是到了寿命将近的时候,白依依走的时候,小白也跟着走了,所以,她们这一人一兽,本是一个人才对。
可恨我现在才发现这个秘密,感觉这十多年真的是白混了。
我那个时候似乎是形成了一个坏习惯,白天睡觉,晚上的时候不睡。
所以,小白就算想在梦里面入我的梦里,想来也是不容易的话,我压根儿就没有给它这个机会。
越想越难受,越想扇自已两个大嘴巴子。
我真想把自已灌醉了,这样就什么痛苦都没有了。
车子只花了三天就已经离开了大草原的地界,如果靠着腿走的话,得花一二十天的功夫不可。
上了高速路后,我一路急驰,直接往那个山城行去。
那里冒似是小白的老窝,我总觉得应该去那里好好看一看。
我的到来,把山城的人给惊动到了。
他们已经有十年没有见到外面的人来了,所以,一窝蜂的围了上来。
我的样子大变样吧,好几个人围着我转了几圈后,这才把我给认出来。
“李先生,你何以变得这般苍老,可是发生了什么事?”
我随口就来了一句,“遗传的,家中父母也是这样,我也就跟着少年白。”
我父母是个啥样的,我其实根本就记不住,这话也就是哄鬼了。
山民们很是纯朴,还真的相信了我这个鬼话。
不多时,闻风而来的菜头他们几个,也纷纷领着自已的女人围了上来。
“李大哥,好久不见你,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呢!”
“哈哈……能再次见到李大哥,简直是人生一大喜事啊!”
“对了……玄机这个娃儿呢?咋没有和你一起来?”
我很想说,他以为都不会再来了,但又怕伤了这些人的心,这世间有我这么一个伤心人就够了,何必让他们也感受到这种绝望。
“让你们掂记了,玄机上学去了,几年之内都不会太自由,无法远行,只能托我来看望大家伙了。”
我把自已在路上采买的物资,让菜头他们几个搬下去,然后挨家挨户的都送去。
也不是什么稀罕之物,就是一些寻常吃的盐巴而已。
我知道他们好这一口,比买肉给他们还要欢喜。
果不其然,菜头拿到盐巴后,激动的对我道:“原本过两天,我们几个就要出门采买一趟,李大哥一回来,我们一个冬天都不用愁啦!”
“总是让你破费,我们都有些不好意思了。”
我买的东西挺多,反正,就连副驾驶室处都堆满了,主打一个实惠。
菜头看起来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样子,不住的摸着后脑壳。
我看了他们的女人一眼,一看看都是小腹平平,然后像是没有生育过的样子。
再加上一路跑来,他们也没有牵着孩子,不由得好奇的问道:“你们的孩子呢?我走的时候,不是都听说怀上了吗?”
当时为他们弄的桃花符,这才改了他们的孤寡命。
他们命里应该有孩子的才对。
我做事自然是周全的。
菜头听到这里,顿时唉声叹气,直接蹲在地上,站不起来了。
就是其余的三个人,也是各自眼眶红红,冒似不太好的样子。
我可受不了这个,坚持追问结果。
“孩子到底咋啦,快说!”
菜头哆嗦了半响后,这才憋出来冰冷冷的两个字,“没了,我儿还没有生下来,就没了。”
其余的三个也纷纷的附和起来。
“我那孩子没过周岁,也夭折了。”
“我女得的重病,无药可治,拖的时候久了,就也……”
“我儿是溺水死的,死的时候才三岁。”
好嘛,感情,他们四个人,一个也没有养活。这也太巧合了吧。
都说人力胜不了天,逆天而行哪里这般简单的道理。
当初为了成全他们四人,害得我背负了这么承受的因果,到头来也只是一场空。
而且,我看了他们四个人的面相,还是个孤寡的命,并没有什么改变。
也亏得山城里没有离婚这种说法,不然的话,他们四个早已经恢复了单身的生活。
如今再想改命,是不太可能的,一个人的命,哪里能像改错题一般,错了就改,一改再改。
只改这一次,就已经能伤筋动骨,再来一次,能要了我的老命。
我很是遗憾的叹息了声,“内因改变不了的时候,就要积极的去用外因进行影响。”
“我建议你们从现在开始吃斋念经,早晚都做功课,寻常的时候,多做好事善事,说不定会有福报降临。”
最不济,也能安享晚年,不至于老了陈尸发臭了,也无人管。
我的意见,四人听不听,我已经管不着了,这都是各人的命,各人去操持,所有的结果,也是自已承担,不怨天也不能怨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