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建议,真的是由心出发的,为墨无忧好。
她把青春浪费在我这个糟老头子身上,根本就不值得。
我给不了她孩子,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已的孩子,这是一个最大的悲剧,就算科技再发达,也不能解决这个难题。
谁能想到,我竟然连一只小蝌蚪都养不活,枉为男人,什么都没有,这狗屁倒灶的人生,真是令人无语。
我早就已经想开了,那个孩子没有就没有吧,小泥巴李义乾,金珠的儿子李灵峰,这两个孩子一直都陪伴在我身边,他们就是我真正的孩子,别的真的不求什么了。
墨无忧的条件还是挺不错的,虽然也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了,但是保养得当,看起来也就30岁出头而已。
现在这个年纪,还能抓住生育的尾巴,不给人生留下遗憾。
一个人,来到这个人间走一趟,留下自已的血脉传承,那是一种本能,是一种希望的存在。
我不希望见到她再沉郁下去,忘了我,重新开始,这才是她应该有的灿烂人生。
然而,她就是这般的固执的一个女人啊,当初,能舍下一切,哪怕是墨家即将颠覆的关键时候,都愿意抛下家族责任,选择陪我两个多月的人,又岂是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的。
她哀婉的笑了笑,对我道:“你就是我这一生唯一的劫,我也想着大胆的跨过去,把你抛之脑后,然而脑子里面回想的,总是初见你的那一天。”
“普普通通的相遇,不知道为什么,你就像是一道光,刺进我孤独的人生里。”
“那一刻起,我就暗暗发誓,我要不折一切手段,让这个男人爱上我。”
“当我得知,我和你竟然有姻缘在身的时候,你知道那种喜悦的心情是什么吗?我高兴得三天三夜都合不上眼,只觉得老天爷待我太好,把一切最好的都给了我。”
“唉……可惜啊,造化弄人,怎么就落得今天这副田地,也许是我不够好,这才入不了你的法眼吧,我始终没有走进过你的心,真是可悲啊!”
她这般的难过,我亦感觉到了,很奇怪的感觉。
过去,不管她是喜还是悲,我都能像个过客一般,冷静自持的看着她,永远做个局外人。
此时此刻,面对她的倾述,那种酸涩难忍的痛苦,从心底里面涌上来,竟然让我老泪纵横,不住的祈求着她,“不要再说了,我真的绷不住了……”
我的情绪真的快要崩溃了,这种陌生的感觉,像山崩海啸一般涌上心头,让我无法承受这极致的疼痛。
时间越久,所释放的痛就越多。
好似过往经年的那些个感情,被什么东西死死压制住。
现在,那被压制的东西没有了,这才破壳而出,让我得以感受到这人世间的这种感情。
一种求而不得的酸楚,如此清晰的传达进心海里,更加感知到这个女人的不容易。
就如同我所说的,我年轻的时候,就是一个混蛋,我真的配不起她的这厢深情。
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我如此失态的表情,原本还想伤感一下的,愣是被我给整没了。
“你啊……在那里感叹个啥呢,真的是,我都不知道要说你什么好了,算了,随缘吧,未来的事情,谁也不知道会如何,咱们先过好当下吧!”
她不会再蠢得去要求什么,求而不得更痛苦。
能在这个荒野之地,再见一面,其实对于她而言,已经是极大的欢喜,足够过她过往经年都能得以回味。
她从来都是一个要求不多的女人,不为难别人,也不为难自已。
时间对于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,我感觉到自已成熟了,她又何尝不是。
“你要好好的活着,如果有机会,让我听到你的只言片语也是极好。”
这话让我怎么接?
她越如此淡然,我越是觉得自已辜负她良多,倾尽一生都还不完的那种。
我沉默了一会儿后,对其道:“再给我一点时间吧,我还需要再沉淀一下,也许某一天,我能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。”
希望那个时候,我们都将不再错过。
她笑了笑,并没有往心里去。
因为好听的话听得太多了,始终没有一次是成功的。
那新嫁衣啊,她穿了一次又一次,又无奈的脱下。
这辈子,是不太可能再有穿上的一天了吧。
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,她的意识渐渐飘远,看向远处的夜空,哪怕这山林里面,偶尔会响起那可怕的惨叫声,也不能把其唤回。
我没有打扰她,只是默默地守护这小小的天地,但有敢来找死的野鬼,都将毫不客气的弄走。
如此熬到天亮后,我把手里面的干脆面,分了一些给他们。
当然,都是没有被咬过的,咬过的早已经被我沿途捏碎,撒了一路。
他们其实有带得美味的干粮,都是一些肉灌头,水果蔬菜罐头等。
和我过去吃的已经大是不同,此时的干粮能更大程度的保持食物的原形的原味,用火烧一下,再打开,和才刚烹饪出来的并无二致。
只能感叹科技发展带来了极大的便利,和过去一比,他们真的要幸福得许多。
托他们的福,我这个过气老学子,也再一次吃上蒙院特制的干粮。
吃饱喝足,我问了一下李灵峰,他们要做个什么任务。
出乎我意料的是,他们是来做盗墓贼的,需要盗十个墓,并且把十个墓主人的遗物都拍照留存。
他们昨天的时候,总共刨了十五个坟,结果只有三个里面有尸骸,有遗物,其余的都已经化为了尘泥。
我点了点头,对他道:“这越往下的坟,年代就越久远,也就越是没有什么东西在。”
“要想完成任务,就得往上面寻。”
我带着他们点了七座大概有遗物的坟,然后就让他们自已刨去。
然后安心的和墨无忧待在一旁看热闹。
此时天空又再一次下起了小雨,我的雨披看着简陋得很,而且又沉重笨拙。
墨无忧把她备用的雨衣给了我一件,我二人躲在一颗树下,倒也还好。
就是苦了那些个学子,为了尽快完工,只能拼命的冒雨干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