检查的结果,并不是太理想,但比起那个女疯子,又是要好上许多。
这里的检查还是挺专业的吧,至少,我对这个结果还是能看懂的,好歹也是看过很多医学典籍的人。
那女疯子,是真的疯得很厉害,拉撒睡什么的都完全没有感知了,就像是一个行尸走肉一样的活着。
时而打人,时而又安静。
安静的时候,也很是短暂,更多的时候,是攻击性很强的撕打。
为了不让她伤到别人,还有伤到自已,是给她弄了一个单间,还需要给她锁起来,不然的话,都没有人敢挨近一下下。
宏光不一样,宏光还知道乞讨,还知道肚子饿,也会自已解决生理需求。
他只是记不得了很多事,脑子浑浑噩噩的,做事也只凭着本能,最后的结果是,他这个样子如果能入院治疗一段时间的话,说不定能慢慢地恢复起来。
就这样,我把他也给送了进来,然后成为了青山医院里的一个常客。
我经常一来,就陪护一天,时不时的去看看那个女疯子。
想到这么年轻的一个女人,如果其家人一直都联系不上她,还把她当作一个死人,那一定是很悲惨的事情。
所以,我又找了那些专门做自媒体的人,让他们帮着这个女人赶紧寻到家人。
这个女人现在的头发因为照顾的原因,早已经剪短了,但是其容颜还是一暴出去,就引发了轰动,很多人都跑来青山医院,想要证实她是真疯假疯。
他们那一晚上在坟山上,到底经历了什么,一直都是备受粉丝关心的事,因为那个境头里面,除了人仰马翻的尖叫和救命声,其他的一直是一片漆黑。
如今事情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,那个直播的设备还在运转着,但是,除了一些鸟啊,虫子的声音外,别的什么也听不到,也看不见。
人们都好奇,他们的这一个团队之人,都干啥去了,把吃饭的家伙都撂在那里,无人管了。
这种事情我并不想出面多说什么,真的解释不清。
我怕自已把那个坟山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,这些人还以为是我干的,反而倒打一耙,我上哪里说理去。
庆幸我用的是一个新号发布的信息,并没有留下任何只言片语。
就是这边,也警告过那个老院长,如果不想我退钱的话,最好不要把我牵扯进去,我只是做好事,不想被联累。
此人也深以为然,这个世界的很多事情,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所以,被这些狂热的粉丝们给追堵一番后,只是把这件事情归功于他们医院的大爱无疆上面。
他们见到有人出现了精神障碍,然后对其进行了免费治疗,又帮着其寻找家人。
一时间,医院的声誉被捧得高高的,甚至被人称作一家有良心,医德很棒的医院。
我对此嗤之以鼻。
这家医院的前半生,还是不错的,但是落在这个老院长的手里后,也就变了味道。
这些天在医院里面待的时间久了,也接触到了不少的负面新闻。
比如说,来到这里的精神病患者,这辈子都别想着再康复,因为人一旦康复了,就意味着没有人再来消费,那这医院还能挣到什么钱。
我没有想到,救死扶伤的地方,也变得这般黑暗,心里隐隐有些后悔,如果把那个女疯子进行转院的话,会不会好一点。
后面想想又算了,这种事情,还是让对方的家人去操心吧。
至于那些个费用也懒得退,就当作是我的封口费吧,只要不把我抖出去,随便他们怎么操作。
至于宏光,再接受了两天的治疗后,我把人给带走了,接下来又寻了好几家的医院,果然,转院是没有用的,不过是一种心理安慰。
都是一个模式,进去了看病容易,想要看好了,那就千难万难。
最终,我只能把人带到了一个地方,一个原本打算都不来的地方,最后,为了治好宏光,也不管丢人不丢人,厚着脸皮,敲开了基地的大门。
十年的时间,让这里已经进行了大换血,没有人认出我来,而是直接把我拒之门外。
更加不会帮着我通知白羽,据说对方现在已经是半撒手的状态,根本就不管基地的事。
而现在的基地负责人,是一个我不咋认识的年轻人,算是后来提拔上来的吧。
这人对于我的求医,表示一点兴趣也没有,就算给再多的钱,也无法打动他们。
冒似,现在已经开始营业,所以人也挺飘的,不像那些年,为了挣一点外快,只要提着钱来,还是能进这道门的。
眼下被人拒之门外,一下子就把我的路给堵死了。
我看着傻乎乎坐在车上,正在憨吃憨睡的宏光,实在是不忍心他变成这个样子。
但凡他能正常的交流,和我说说话,我也不至于对此焦虑不已。
正在那里踌躇不安,把基地的人暗中骂了一遍时,就见到一辆汽车突然急驰而来。
对方的车子太霸气了,停在我那小破车的旁边,一下子就给比得没法看。
和对待我的态度不同,那车子里的人还没有来得及下车,这个基地的安保人员,就已经腆着个大脸冲了上去,然后小车撑伞,一条龙服务干得热火朝天。
我有些生气,却也无可奈何,人和人终究是不同的,这个世界更加看重的是个人的能力,还有背后的地位。
我纵然有钱,低调得像个一无所有的普通人,对方没有一见面就给我轰走,已经给了天大的脸面。
我转过身,正准备钻上车子,去别的地方碰碰运气时,就听得身后有人大叫了我一声,“李乘风?是你吗?”
这声音……怪耳熟的。
我急忙回头看了一眼,是一个看起来有些陌生,又有些熟悉的女人。
女人剪了一个特别短的寸头,一点也不像是寻常女人的装扮,看着十足像个男人
但实际上,她是我曾经的同窗,凤倾。
这十多年没有再见面,没有想到,她现在已经大变样,丝毫没有过去的柔美形象,足足看了五分钟,我这才把她给认出来。
“凤倾,你咋在这里?”
她虽然是墨蒙院的学生,但实际上早已经脱离了这个组织。
巧灵儿和墨蒙院有关联,已经足够给以我惊讶的了,没有想到,这丫的也给我来这么一出。
神奇的是,对方只看我的一个背影,就把我这个糟老头子给认出来了,这让我汗颜不已。
我竟然半响才叫出来她的名字,这实在是有些尬死。